隆科多的事兒是石姝瑤從嘉禾嘴裡得知,然後告知太子的。
佟家跟鈕祜祿氏一樣隸屬鑲黃旗,兩座府邸的距離不遠,他家奴才又不是個嘴嚴的,但凡有個動靜,稍微一打聽就能知道。
嘉禾擔心石姝瑤一個人在毓慶宮悶得慌,每次有了什麼八卦都會遞牌子入宮;又或者每次入宮請安的時候,與石姝瑤說說閒話。
知道石姝瑤跟皇貴妃關係不好,她著重說的便是佟家事兒。
妾室跟妾室也是有區別的,像隆科多之前被賜婚的那位紅帶子之女就屬於貴妾,地位僅在嫡妻之下,有著一定的話語權。
隆科多搶的李四兒是青樓出身,賤籍,即便做了妾也只能是賤妾,屬於地位最低的一種。
不提先來者為長,只看出身,別說逼迫的人自殺,稍微有點不恭敬那都是犯忌諱的事情。
御史們不是愛管閒事嗎?紅帶子好歹也姓愛新覺羅,他們的先祖也曾為大清江山立下過功勞,這般欺辱人家一個姑娘,怎麼能不打抱不平呢?
胤礽嗤笑,“你真當那群人傻,他們也知道皇阿瑪寵著佟家,這件事即便上了摺子,頂多就是訓斥隆科多一頓,雷聲大雨點小。反倒是他們,還有可能得到佟家的報復。”
“那他們就不擔心殿下報復?”
胤礽撇嘴,“報復,你信不信,但凡孤說一句重話,那群人就得嚷嚷著撞柱子,要死要活。而孤說不得要落個頑固不化、殘害忠良的名頭。”
對那群御史,胤礽太清楚了,他們最會的便是拿著雞毛當令箭,瞪大眼睛等著抓皇家的錯處。
偏皇家還不能怎麼著他們,不然柱子一撞,名留青史。
太子嘲諷,“人家啊,說不定正在這等著孤呢。”
這下石姝瑤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胤礽自己道:“算了,不說這些糟心的事兒。橫豎天塌下來有孤幫你頂著呢。”
他嘴上說的強勢,實際上面對御史,即便身為皇太子有時候也不得不選擇忍讓。
不過,這話沒必要告訴石姝瑤。
男人,總喜歡在自己愛的女人面前表現的很厲害、強勢。若是讓石姝瑤知道他害怕御史,豈不有損他的形象?
他的姝姝會怎麼看他?
石姝瑤也裝作不懂裡面的門道,她順勢誇讚了太子一通。
太子心中得意,他感慨:“還是姝姝懂我。”
他心想真不能怪他喜歡姝姝,你瞧瞧姝姝多會說話、辦事兒。御史彈劾他,就嚷嚷著‘報復’,還跟他出主意。
換個人,她敢?
只怕她們最先開口的便是規矩,讓他不要忤逆御史了。
那種人他遇見的多了,一個字,煩。
胤礽貴為皇太子不假,卻也是個被寵愛的大孩子,他自小生活便是順風順水,哪裡容忍的了旁人跟他說一個不字。
石姝瑤這般與他同仇敵愾,才是他最需要的。只有這樣,他才會把石姝瑤當做自己人。
這是石姝瑤與紅包群的姐妹分析出來的結果,目前看來效果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