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獨的八貝勒寵愛、且有子嗣傍身的曹氏就是皇后的不二人選。
她家福晉對曹氏,嬤嬤一直看在眼裡。曹氏又不是什麼大度的人,一旦她得勢,福晉又該如何?
作為福晉貼身嬤嬤的她又該如何?
為了主子,也為了將來的自己,嬤嬤也顧不得太多,把這些掰開了揉碎了,再次說給郭絡羅氏聽。她只希望自己說得多了,有一天福晉能想通聽得進去。
郭絡羅氏也確實如嬤嬤所說聽進去了,但不是她以為的 聽進去。
郭絡羅氏這人霸道、自私,卻也有自己的底線。讓她跟曹氏、年氏之流低頭絕無可能。
既然兩人之間的矛盾不可調和,她又不想讓曹氏得意,那就只能從源頭上掐斷她的念想。
郭絡羅氏低頭看著手腕上已經有些褪色的鐲子,她充滿懷念,“胤禩,是你先對不起我的,我這麼做也是逼不得已。你放心,假如事後皇阿瑪懲罰你,我也會跟十三弟妹那樣,對你不離不棄。”
語閉,她咬咬牙站起來,“嬤嬤,給我準備馬車,我要入宮。”
郭絡羅氏直奔乾清宮,走到殿門口不等奴才詢問,她直接跪在地上,“皇阿瑪,兒臣有要事稟告。兒臣要高發八貝勒胤禩,八貝勒覬覦太子之位已久,請皇阿瑪明察。”
許是怕皇上和稀泥,郭絡羅氏不等進門,當著乾清宮侍衛、奴才的面就把老八的野心給抖了出來。
屋內,康熙難得好心情的教導弘曦練字,聽聞此言,他手一抖,宣紙上印染一灘黑墨。
扔掉手中的毛筆,康熙沒好氣道:“不練了,一天天的不得安生。”
弘曦把毛筆放回原處,“皇瑪法莫要生氣,孫兒相信您的身體已經好了便是。”
這段時間康熙一開始繁忙起來,批改奏摺、處理朝政整日的連軸轉。太子擔心他身體舊疾復發特意喊了弘曦過來陪他說話,讓他能多休息一會兒。
康熙呢?他不服老,一直嚷嚷自己沒事。兩人堅持己見誰也說服不了誰,這才有了剛才習字的事情。
弘曦走到康熙身後給他揉揉額頭,“皇瑪法,您得保持良好的心情。我額娘常說,生氣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那些不在意你的人,你就是氣死,他也不會在意。他們不僅不會在意,說不得還在背後嘲笑您氣量狹小呢。”
“為了那樣的人生氣不值得。”
“咱們就應該天天開開心心的,活他一萬歲。”
康熙成功被逗笑了,他拉下弘曦的手,“你這孩子真會說,一萬歲,朕不成老妖精了?”
他生了那麼多兒子,養了那麼多兒女,只有太子是真心惦記他的。他心裡清楚,弘曦放下功課前來陪他,八成是太子的主意。
這倆父子是真的把他當成親人對待,不摻假。
兒孫為了他絞盡腦汁,他也不願意讓兒孫擔心,示意弘曦找個地方坐下,他才對著梁九功道:“讓她進來了吧,在外頭吵吵嚷嚷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