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不僅訓斥了石婉淑,還讓人大張旗鼓給石姝瑤、大福晉、三福晉送了賞賜去,美其名曰壓驚。
之後是德妃,佟嬪還在禁足,教養四阿哥的事兒被康熙丟給德妃。
德妃對四阿哥的心情是複雜的,一方面她痛恨四阿哥‘認賊作母’,對佟佳氏比對她親近;另一方面,她四阿哥畢竟是她第一個孩子,她心裡多少有些掛念在。
這就導致她對四阿哥的態度詭異非常、跟六月的天兒似的,前一刻晴空萬里,緊接著便開始陰雲密佈。
尋常大多時候她都是放養,對四阿哥不聞不問。偶爾也會出言關心四阿哥幾句,但次數不多。
若四阿哥犯點錯她言語十分難聽犀利,那態度不像是對待親生兒子,彷彿在訓斥仇人。
今天四福晉出言諷刺太子福晉的事兒傳回來,德妃的臉當時就變了。她倒是沒砸擺件,只扯爛了手上的帕子。
那帕子是宮綢所做,質量上乘繡工精緻,卻也竟不知她用力的撕扯。
一連扯了好幾條帕子,她才咬牙道:“本宮就知道那石氏不是個好的。佟佳氏那女人慣會裝模作樣,怎麼可能真心對待四阿哥。老四也是蠢,幾句話就被收買。”
“本宮跟他說過多少次,太子聖寵優渥,不要去得罪太子,不要去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他就是不聽。”
德妃沒有野心嗎?她當然是有的。若不然,她也不會努力表現自己從而讓佟國維夫人選上,給佟佳氏生孩子。
她能有今日,最主要的是一個忍字。她忍得了骨肉分離,忍得了寂寞和委屈。
太后她也想做,但她不會跟佟佳氏一樣表現的這般明顯,更不會去針對太子。
她身邊的嬤嬤勸道:“娘娘莫要生氣,四阿哥還小呢,您多教導便是了。至於四福晉,這也好辦,您不是看好李側福晉麼,多抬舉抬舉她便是了。”
“奴婢看李側福晉是個聰明的,她應該知道怎麼做。再不然,等過幾年四阿哥封了爵,您再求皇上給四阿哥賜個出身大族的側福晉也是使得的。”
德妃有些遲疑,“他如今不過光頭阿哥,就有兩個皇上親賜的側福晉,若再來一個……榮寵太盛也不好。”
嬤嬤不以為然,“娘娘,此一時彼一時。以四阿哥的身份再多一個側福晉確實超格,但您別忘了四福晉她品行不好啊。皇家一旦下了聖旨,除非有天大的過錯,不然是不會廢除嫡妻的。”
“您以此為藉口給四阿哥找個賢內助,皇上只會誇讚您,其他人也不會多想。”
“再則,”嬤嬤抿唇笑道,“佟家給四阿哥弄了個佟側福晉,以四阿哥對佟嬪的感情,這位必定得是個寵妾,嫡福晉怕是也壓制不住。咱們若不找個身身好的,怎麼跟佟嬪娘娘抗衡?”
你說李側福晉?
李側福晉背後雖然也有人,卻比不得佟家這龐然大物。而且,李側福晉是漢軍旗,正經的漢人出身,她跟石家、佟家還不一樣。
即便她受寵,在這滿清為尊的國度,終究是矮人一截。
德妃什麼都好,就是見不得別人提佟嬪,嬤嬤此話出口她便一口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