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又不傻,她一眼看出貴妃是在防著她,她嘴上沒說,心裡老大不得勁兒。
這幾日,她明面上跟貴妃還是有說有笑,只有她自己知道兩人之間產生了隔閡。
“江南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你說她至於嗎?”
宜妃已經想了半上午,都沒想明白。
不管是她還是胤禟、老五都跟江南那邊沒有牽扯,貴妃防著她,不是防錯了人。
嬤嬤也想不明白,直到九阿哥來了翊坤宮,
“額娘,您有時間說說八嫂,不過是庶福晉,八哥也是逼不得已,,她鬧也該有個度。你說她這天天的,外頭怎麼看八哥。”
“庶福晉?”宜妃眼前忽然一亮,像是找到了癥結。“我記得八貝勒那側福晉就出自江南吧?她阿瑪是、是”
“鹽運使。”
宜妃一拍大腿,“對對對,就是鹽運使。”
貴妃不告訴她,十有八九太子這一趟出門跟江南鹽運有關係。
一定是這樣。
宜妃抬頭看向九阿哥,“胤禟,我問你,十阿哥這次有沒有給你寫信?”
胤禟難得面色嚴肅,“額娘想說什麼?”
老十當然有給他寫信,老十還在信裡跟他抱怨,說不過是去個江南,太子居然一路瞞著他。
等到了地方,他才知道太子去的是——蘇州。
他不是老十那個呆子,一眼就看明白了。
太子此舉不是防備著老十,而是他八哥,因為他八哥剛納的庶福晉林氏便來自江南蘇州。
那麼,太子去做什麼,答案呼之欲出。
知道又如何,一封信從蘇州到京城需要好幾日功夫,即便他們立刻送信過去也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他還想著通過林氏拉攏林家,如今看來只能捨棄。
揮退伺候的奴才,宜妃組織下語言,“額娘知道你自幼跟老八親近,也知道你沒那種心思。額娘只希望你跟你五哥一樣,你明白嗎?”
都說八阿哥溫潤如玉,宜妃卻覺得那就是個笑面虎,實際上他心機深沉的很。
八阿哥養在惠妃名下,惠妃住東六宮的延禧宮,而她住的是西六宮翊坤宮。老九跟十阿哥關係好,可以說住得近,年紀相仿。
他跟老八那是南轅北轍,且兩人中間差了兩歲。怎麼老八偏偏跟他好了呢?
宮裡面,除了老九跟十阿哥,還有個七阿哥,那位住東六宮不說,年歲上也只比八阿哥大一歲。
若說玩耍,也應該他們倆更親近才對。
或許是她小人之心,總之,她覺得八阿哥、不真。
偏偏她這個頭腦精明的蠢兒子,其他事情跟個猴兒似的,遇上八阿哥就犯糊塗。
九阿哥避開他額孃的目光,心虛道:“額娘,你說什麼呢,八哥跟五哥一樣,我們都沒那個心思,還不能想跟誰一起玩就一起玩了?”
“太子也不能因為八哥養在惠妃名下,就自動把我們歸到大哥一系吧?他若因為這個清算我們,那也太小心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