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二人對話得知對方亦是江南人士,親爹還是二品巡撫,當即起了結交的心思。
官場就是如此,
單打獨鬥不行,你得抱團才能走得長遠。
阮易山的爹雖然通過科舉當了官,還在京城紮根,他其他親人都還在江南啊。再則,科舉看的也不是你住哪兒,而是戶籍。
他家人若想通過科舉出人頭地,還需回江南參加考試。
更何況,阮易山還有個弟弟,他弟弟資質比他高,小小年紀已經是秀才。他若照顧好巡撫家的公子,待得弟弟回去參加秋闈,那些人能不給他行方便?
徐翰林呢,他也並非如他自己所說是徐元文的侄子。他家祖上確實與徐元文這一支有舊不假,但那都是老黃曆了。如今他們連同族都不是。
他在外頭可以打著徐元文的名頭招搖撞騙,真想要藉助徐家的勢力幾乎不可能。
阮易山雖然在大理寺只是個小官兒,畢竟是從小在京城長大,知道的東西比他多。再說大理寺這地方不一般,即便是小官很多人也都會給些面子。
若是跟阮易山結交,對他來說也是好事。
就這樣兩人開始狼狽為奸。
徐翰林在外頭闖了禍,都是阮易山悄悄給他解決。同時徐翰林還答應等三年後阮易山的弟弟回江南科考,定會給個好名次。
你要問為何圖海剛開口阮易山就招了,他不怕圖海詐他?
這就要提及他的職業了,身為大理寺的人怎會對自己的上官不瞭解,對大理寺的刑罰不瞭解。這回徐翰林踢到的可是鐵板中的鐵板,圖海肯定會嚴查。
徐翰林這人他雖接觸時間不長也看得出來不是什麼講義氣的,與其等著他胡說八道,還不如自己先站出來把事情講清楚。
當然,在阮易山嘴裡他的說辭還是有偏頗的,那些對他不好的言論他肯定不會說。
“阮易山,你身為大理寺的人,知法犯法能耐啊?本官問你,徐翰林冒名頂替的事兒你可知曉?”
底下的人知法犯法還被太子抓了個正著,圖海的心情可想而知。他嘴上說著從輕發落,卻並不打算輕輕放過阮易山。
經此一事,太子對大理寺的印象肯定大打折扣,他圖海身為大理寺卿也必定會給太子留下個不好的印象。
日後升職加薪怕是無望。
阻人高升,換做誰都不可能善罷甘休啊。
阮易山眼神微閃,道:“大人,下官不知。若下官知曉此人行徑如此惡劣,是斷不會與之交往的。”
“嗚嗚嗚,”見此徐翰林開始上躥下跳不安分起來。
來之前為免他胡說八道帶累太子妃名聲,胤礽讓人堵住了他的嘴巴。此時聽見阮易山的話他當即坐不住了。
圖海見狀讓人拿出他嘴裡的布條,徐翰林道:“大人,他撒謊。我沒有冒名頂替,相反,阮易山得知家父是巡撫對我格外奉承。他還提及他家有個弟弟,三年後要下場,想要讓我父親給他行方便。”
好傢伙,還沒開始審理呢,來人就狗咬狗起來。
也夠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