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嬤嬤曾告訴過她,凌嬤嬤仗著太子信任沒少中飽私囊,而且譚嬤嬤還懷疑凌嬤嬤動了先後的嫁妝。
有傀儡符在,譚嬤嬤不可能說謊。凌嬤嬤有問題,還是大問題。
如今她也不知先後的嫁妝被動到什麼程度,自己剛來,還是小心為妙。
與其現在接手讓凌嬤嬤有了警惕,還不如後退一步示敵以弱,等到時機成熟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石姝瑤是這樣想的,太子卻道:“哈哈,你倒是會偷懶。凌嬤嬤年紀大了,以前是沒法子,如今孤怎麼捨得在繼續讓她操勞。再說,你是孤的嫡福晉,明媒正娶,這毓慶宮交給你名正言順。”
有些話太子不好當面給她說清楚,宮裡的奴才都是踩地捧高的勢利眼,只有把毓慶宮的事務全權交給她打理,表明自己的態度,他們才不敢怠慢。
若毓慶宮的權利繼續留在凌嬤嬤手中,即便自己寵愛石姝瑤,旁人也會看低她三分。
石姝瑤略作猶豫,最終無奈道:“那好吧,只我剛來,還有諸多不懂之處,凌嬤嬤可不能真的撒手什麼都不管哦。”
說著她給白桃使了個眼色,白桃上前給了凌嬤嬤一個荷包。荷包是石姝瑤準備用來打賞毓慶宮奴才的,裡面裝著銀票。
不止凌嬤嬤,毓慶宮所有奴才她都有準備,只裡頭的銀子各不相同。
凌嬤嬤裝作無奈,“罷了,既然是太子與福晉要求,奴婢便在辛苦一段時日。殿下,等福晉上手之後,您可得準了老奴休息。”
“嬤嬤說的哪裡話,孤雖然捨不得嬤嬤,也不能自私的一直讓嬤嬤操勞。如今孤娶了福晉,回頭讓福晉給您挑兩個知情知趣的小宮女伺候著,您啊,就安心在毓慶宮養著。”
石姝瑤有些憐憫的看向太子。聽得出來他對凌嬤嬤感情深厚,很是信任,若讓他知道凌嬤嬤偷拿了他親孃的東西變賣,也不知他會作何感想。
怕不是得氣瘋吧?
石姝瑤沒立刻拆穿,只附和道:“這還不簡單,嬤嬤看上誰只管說一聲便是,哪怕是後院的範氏跟劉氏,也不是不可以。”
別看劉氏跟範氏是太子的侍妾,兩人在太子心裡的地位絕對沒有凌嬤嬤高,如果凌嬤嬤真的開口,說不定太子會點頭。
凌嬤嬤內心突突直跳,太子福晉什麼意思?莫非是知道了什麼?
她抬頭想要仔細瞧,又想到對方不是李佳氏之流,那是她真正的主子。直視主子可是犯了大忌的。
她訕笑著道:“福晉可折煞老奴了,劉格格跟範格格再怎麼說也是太子殿下的女人,是主子。合該是老奴伺候主子們,哪有讓主子伺候奴才的。”
石姝瑤笑的一臉無辜,“嬤嬤多心了,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
凌嬤嬤不予評價,真多心還是假多心怕是隻有太子福晉自己最清楚。當著太子的面,她不會反駁,自然是石姝瑤說什麼便是什麼。
明面上兩人談笑風生,話語裡的機鋒、刀劍只有她們二人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