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一路快走,等他到乾清宮的時候整個人的衣裳都被汗水打溼。此時已經步入六月,乾清宮早早地用上了冰盆,一身水汽的胤礽推門而入,冷氣撲面,他當即就打了個激靈。
下意識深吸口涼氣,胤礽請安後直接問道:“皇阿瑪,懷來縣百姓如何?四弟不是剛剛檢查過永定河,怎麼會發生坍塌事件?”
以他對胤禛的瞭解,對方不像是會敷衍了事的人。他想不出哪裡出了問題。
康熙也沒責怪他這段時間的偷懶,也沒問他如何得知懷來縣的事情。他直接把摺子遞給胤礽,“看看吧。”
胤礽接過來一目十行的觀看,越看他眉頭皺的越深,最後他怒道:“好大的膽子,朝廷每年撥那麼多銀子給他們修橋、建堤壩、他們居然敢使用劣質材料糊弄朝廷。當真是好膽。”
“銀子呢?什麼銀子都敢貪墨,他們就不怕天打雷劈?”
“皇阿瑪,兒臣建議對這些人進行嚴查。似這等不顧百姓疾苦只知道往自己腰包摟銀子的人,直接砍了得了。”
胤礽是真的生氣了,作為太子他清楚的知道皇上對永定河的重視。每年朝廷撥款都是十萬兩白銀起步,之後還會根據堤壩的破損程度追加款項。
那麼多銀子,卻原來根本沒用在百姓身上。
懷來縣地勢偏低,若是洪水下來,胤礽不敢想。
整個縣的糧食是別指望了,現在就看人員傷亡有多少。
想到這裡,他又黑著臉道:“四弟也是,他跟十三是怎麼檢查的,這麼嚴重的問題他就沒發現?”
胤礽 的問題,也是康熙想問的。
“朕已經讓人去宣胤禛入宮了,回頭看看他怎麼說。朕打算派人前去賑災,你的身體……”
河道的事兒可以先暫時放一放,他現在主要想的也是懷來縣的災民。
河道總督並不是第一時間給朝廷發消息的。洪水沖垮了河道,他們第一反應是擔心朝廷追責,能隱瞞就隱瞞,自己先想法子彌補。
直到後來災情越來越嚴重,已經不是他們能瞞得住的,他們才一層層往上報。最後由河道總督快馬加鞭送至京城。
從懷來縣到京城一刻不停也需要兩天時間,加上被那群官員耽擱的日子。從洪水下來到現在不知過去多久,康熙能不擔心麼?
賑災這是收攏人心的大事,康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太子。
只是太子的身體……
胤礽當即道:“皇阿瑪放心,兒臣已經沒什麼大礙。”如今不知道多少百姓在受苦,他身上這點小傷又算得了什麼。
康熙點頭,“那行,朕馬上讓戶部給你準備糧食,你先去懷來縣賑災,順便查查那幾個隱瞞不報的狗東西。”
“也不用回朕了,直接斬了便是。嗯,未免你一個人搞不定,你看看帶著誰去。”
懷來縣不算小,太子身體還沒好徹底,賑災是個苦差事,若非對太子有天大的好處,他也捨不得讓太子去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