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還不著痕跡的看了佟庶妃一眼。
對這位佟家二格格,她打心底裡是同情的。她跟佟家其他人不一樣,且一生都在被安排,沒有一丁點的自我。
佟家不需要她的時候,就把她婚配;一旦需要她,她就得入宮。入了宮,親姐姐明知她的作用,她只是親姐姐工具,幫姐姐生孩子的,卻還處處防備著她。
說來可笑,佟家啊,一方面想要有個佟氏血脈的皇阿哥。一方面又怕佟庶妃真得了寵損害皇貴妃的利益,而處處打壓。
真是又當又立。
只苦了夾在中間,左右不是的佟庶妃。
皇貴妃怒極反笑,多少年了,自打她身居高位,多少年沒人敢這般落她的臉面。
“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太子福晉,大傢伙還真是小瞧了你。”
石姝瑤不鹹不淡,“不敢,我年紀小,牙口自然是好。皇貴妃娘娘若是牙口不好,我真心建議您吃點軟爛的食物。婉淑姐姐很擅長這個,真的。”
她目光要多真誠有多真誠,若沒有前面的事兒,只看這個,還以為兩人關係多好呢。
皇貴妃冷冷的盯著她,就在眾人以為她要發火的時候,她拂袖而去。
見沒熱鬧可看,其他人也跟著離開。儲秀宮妃赫舍里氏走到她身邊的時候頓了一下,輕聲道:“皇貴妃這人睚眥必報,不是好像與的,你、你好自為之。”
能提醒這一句已經是看在赫舍里氏的面子上了,再多的她做不了。即便能做,她也不會為了太子福晉而去徹底得罪皇貴妃。
畢竟,她是后妃,需要在皇貴妃手底下討生活。
誠安格格一臉擔憂的跟石姝瑤來到毓慶宮,奴才們剛被打發走,她便著急道:“你這孩子,你與她頂什麼嘴。她在後宮那麼多年,想拿捏你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石姝瑤拉著誠安格格的手撒嬌,“瑪姆放心,我心裡有數的。如今這情況你也看到了,他們步步緊逼,太子都被他們逼到什麼份上了,我若是退讓,您覺得她們就會放過我?”
皇貴妃想要拉太子下臺不是一天兩天,她心中清楚,兩人鬥上是早晚的事兒。像今天這樣,不過是尋常小打小鬧,在正常不過。
鈕祜祿氏嘆息,“那你也不能這般,她畢竟是長輩,皇上重視孝道……”
誠安格格打斷她的話,“哼,她算哪輩子的長輩。”
皇貴妃身份高貴不假,跟元后嫡妻的兒媳論長輩,也論不著。
鈕祜祿氏想想也是,便不再開口。
石姝瑤道:“今日難得瑪姆跟額娘過來,午後用過膳再回去吧,正好我還有點事兒想讓瑪姆跟額娘幫忙。”
自己的孫女,自己清楚。能讓她開口的必定不是小事,誠安格格當即問道:“先不忙用膳,你的事情要緊。”
“其實瑪姆過來也是想問問你的情況,”她左右看看,探過身子壓低聲音道,“瑪姆想問問你,索額圖的事兒到底會不會牽連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