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克書夫人去皇宮接溫憲公主,他沒有阻止,何嘗不是帶有一份希望,希望能把溫憲公主接回來,通過公主給佟家說說情。
葉克書緩緩搖頭,“沒有,說是連太后的面都沒見著,直接被慈寧宮的嬤嬤趕出來了。”
“阿瑪,要不咱們給皇上上個請罪摺子吧?說不定皇上看在咱們認錯太多良好的情況下能從輕發落。”
這是葉克書心中最真實的想法。他們找這個找那個最終也不過想通過他們讓皇上改變主意。真正拿捏佟家命脈的從來不是別人,而是皇上。
與其到處奔走、碰壁,還不如直接去找皇上。
佟國維苦笑道:“你以為我沒想過?我一大早就去宮門口等著了,可是皇上並沒有見我。”
皇上不僅沒有見他,連同他昨晚上寫好的摺子都被扔了出來。
葉克書沉默,良久他才問:“阿瑪,就真的沒有其他法子了嗎?”
佟國維神情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深呼吸,“有,還有最後一個方法。”
“什麼方法?”
佟國維沒回答,他道:“葉克書,日後佟家就靠你了。舜安顏是佟家的長孫,他又被尚了公主,你以後要好好教導他,讓他對公主尊重些。”
“溫憲公主的脾氣跟別人不一樣,只要他討好了公主,看在公主的面上,皇上一定會留他一條命。”
“還有,等公主回來,讓他趕緊跟公主生個兒子。至於他之前寵愛的那個妾,”頓了一下,他又道,“連同那個孩子一起送莊子上去吧。”
“阿瑪?”葉克書驚呼出聲,他怎麼覺得阿瑪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
佟國維對著他點頭,“天家威嚴不容觸犯,隆科多做下那種事,即便他現在被皇上處死,咱們佟家也需要人來扛下所有。”
“阿瑪老了,也沒幾年活頭,但是你們不一樣。”
“希望皇上能看在我為大清也曾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能讓我以這條殘軀將功抵過。”
這就是佟國維所謂的辦法,用他跟佟夫人的性命平息皇上的怒火,給佟家眾人爭取一絲生機。
之所以帶上佟夫人,也是他擔心自己死後沒人能壓制得住她,讓她犯蠢給佟家招來禍端。若是因為她讓皇上無法釋懷,他的死就白費了。
葉克書眼角帶淚,“阿瑪,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佟國維嘆息著點頭,“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有些事我也應該讓你知道了。那李四兒可不僅僅是把赫舍里氏做成人彘那麼簡單。她、她”
“她仗著隆科多的寵愛,居然收受賄賂,以佟家的名義幫著某些人運作。”
這些證據雖然被隆科多給燒燬了,佟國維內心仍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