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榮妃擔心影響三福晉肚子裡的孩子,親自去永和宮、承乾宮走了一趟,四阿哥後院這才算消停下來。
即便如此,三阿哥也打定主意,翻年二月就搬家。他算是看出來了,老四後院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燈,自己住她們隔壁早晚遭殃。
來年二月天氣暖和,他福晉也生了,搬家正合適。
孕晚期肚子一天一個樣,石姝瑤懷的是雙胎變化更是大。
重陽之後太醫便囑咐,她等不到整日子,隨時都可能生產。
因為這話,太子高度緊張,他差事也不辦了,整日蹲守在毓慶宮盯著石姝瑤的肚子。
康熙讓梁九功喊了好幾次,仍不見人影,氣的他直接來毓慶宮抓人。
來到毓慶宮就見他正跟太醫詢問相關事宜,那詳細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要生產的是他。
康熙給氣笑了,“保成,生孩子是女人的事兒,你又幫不上忙,在這添什麼亂?”
胤礽不置可否,“皇阿瑪,這怎麼能叫添亂呢?我自己的孩子,難道我還不能問問了。”
他不知道其他人福晉懷孕是如何做的,他自己全程都參與其中。親眼見證福晉的肚子一點點大起來,親自感受肚子裡的孩子隔著肚皮踢他的手。
那種感覺胤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找遍了腦袋都找不出一個詞能完美的形容他的心境。
女人生孩子的兇險他知道,他額娘就是生他的時候沒的。他額娘那時懷的只有他一個,他福晉肚子裡可是有兩個的。
胤礽怎能不緊張。
他害怕啊,午夜夢迴,有好幾次他都夢見自己的福晉步入額孃的後塵。
每次醒來他都是一身的汗水,衣裳浸溼。
偏偏,生孩子的是福晉,他的這種擔憂還不能跟福晉說。若說了,他怕福晉也跟著擔心起來,那他的罪過可就大了。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揪著太醫詢問相關事宜,一遍遍不厭其煩的囑咐、檢查了。
“宮裡有馮嬤嬤她們在呢,你若在不放心,朕讓蘇麻過來住幾日。朕當年就是她接生的,保證你福晉給你平安產子。你啊,就跟朕去乾清宮安心辦差。”
康熙說到做到,當真讓梁九功去慈寧宮請蘇麻喇姑。
胤礽被康熙揪著回了乾清宮,奏摺打開他根本看不下去。他抱著腦袋,“阿瑪,兒臣跟你說實話吧。只要想到她要生產,兒臣就控制不住自己。兒臣總是會夢到她滿身鮮血躺在床上的樣子,就像、就像當年額娘一樣。”
想起當年赫舍里氏,康熙亦是一陣沉默。
赫舍里氏生胤礽的時候,他並不在宮裡。那時候他還在跟吳三桂打仗,他也是事後才知道赫舍里氏給她生了個兒子,她本人卻再也沒能夠醒來。
他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後悔嗎?遺憾嗎?
說不後悔遺憾那是假的。若時間能重來一次,他說什麼也好趕回來。
至少,至少他也能見她最後一面,陪著她走完最後一程。
胤礽從小失去母親,他把自己能給的全部都給了他,他也以為自己能彌補胤礽沒有母親的缺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