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上下打量對方,只見對方穿著黑色短打,面帶鬍鬚滿臉橫肉,一臉凶神惡煞的模樣。
是個狠人,胤礽心想。
他面上不動聲色,故意學著那些紈絝子弟,高仰著頭,滿臉不屑,“你誰啊?既然知道深夜打擾別人不好,就給爺滾。”
他這副樣子可惹惱了對面的人。落後絡腮鬍半步的男子指著胤礽嚷嚷:“大膽,怎麼跟我們大哥說話呢,信不信我削死你?”
他身後的人配合著齊齊往前一步,手裡的刀高高架起,臉上擺出惡狠狠的架勢,大有‘大哥’一聲令下就衝上前去砍人的架勢。
哈里等人也不是吃素的,都不用胤礽吩咐,腰間的刀全部出鞘。
胤礽眯眯眼,絡腮鬍哈哈大笑兩聲,他轉頭對著身後壓了壓手,粗聲粗氣道:“幹什麼,都給我把刀放下。”
他轉身對著胤礽道:“哎呀這位少爺,深夜打擾確實是我們的不是,只是我們也不是故意的。”
“我們奉命護送我家小姐去蘇州,哪知小姐淘氣半夜非要看什麼風景。一不小心栽進湖裡。”
“千金小姐的身子多金貴,萬一出了什麼事兒,我們、我們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這才打擾了公子休息,還望公子能行個方便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胤礽做恍然大悟狀,“原來是找人的。”他大聲問道,“你們可有看見什麼人啊?”
哈里等人齊齊搖頭,他本人更是回答,“爺,這大晚上的除了湖水就是湖水,別說人了,就是魚也沒看見幾條。”
胤礽撇著絡腮鬍男子,漫不經心,“聽見沒有,他們說沒看見。”
此時,胤礽已經確定這群人來者不善。
剛才,雖然天色昏暗,胤礽只看到那女子的片角。可就這片角也足夠了。
三月的江寧晚上還是有些涼的,那女子被救起的時候,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棉質衣裳,這可不符合男人說的什麼賞景。
誰家千金小姐賞景會穿成這樣。還不小心掉水裡,尋來。
若真是千金小姐落水,不早在落水那一刻就嚷嚷著救人,還需要人隨波逐流那麼久?
剛才,他們方圓百米可是一隻船都沒有。
從把人救起來,再到這群人找過來,約莫有兩刻鐘。就這個時間算也不對。
很明顯,對面的人在說謊。
絡腮鬍中年人滿臉不悅,這一路走來,他們沒有碰到半個人影,且前面恰好有一艘船。他現在嚴重懷疑,人就在船上。
只是他觀這人的穿著、船上的護衛,怕不是普通的富家公子那麼簡單。
因而,他又有些忌憚。
他旁邊的人顯然沒絡腮鬍那麼大的耐心和心眼,見絡腮鬍不高興,便嚷嚷:“你說沒有就沒有?有沒有不是你說了算,得讓我們搜了才知道。”
他身後的人嚷嚷,“對,讓我們搜。”
胤礽眯起眼睛,銳利的目光看向絡腮鬍男人,“那就是沒得談了?”
絡腮鬍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