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應該是高高在上,手握眾人生殺予奪,卻一再的被人糊弄。特別是還當著心愛女人的面。
胤礽忽然有些忐忑。
她,姝姝會不會不喜歡、看不上這般無能的他?
想到這裡,胤礽開始緊張。他發現自己從未如此患得患失過。
石姝瑤把剩下那隻手放在他大掌之上,笑著搖頭:“沒有。我就是擔心殿下會不開心。”
“其實,殿下無需將凌嬤嬤的事放在心上。像這種吃裡扒外的刁奴也不是毓慶宮獨有的。前兩年永壽宮的事兒您忘了?聽說皇阿瑪還罵了貴妃娘娘呢,您看現在貴妃娘娘不也什麼事兒都沒有,該做什麼做什麼。”
她說的是當初石婉淑算計她那件事。
她的安慰讓胤礽好受一些,胤礽微微用力把人拽到懷裡,雙手用力的摟著她的腰肢,把下巴置放在她脖頸間。
用力吸了口氣,他嘆道:“我也不單單是為了凌嬤嬤,她做的事情固然讓我生氣,下場卻早已經註定。我在想索額圖的事兒。我在想凌嬤嬤說的都是真的嗎?”
底下人仗著他的勢為自己謀福利,胤礽心裡其實是有所猜測的。
你想讓別人跟你,沒有好處的事兒誰幹?這就是他所能給予的好處。
而且,皇上也曾說過,‘水至清則無魚’,底下人可以貪、可以對他撒謊,但這都是有底線的。
很顯然凌嬤嬤所言賣官鬻爵就超出了這個底線,超越了胤礽所能給予好處的範圍。
凌嬤嬤只是為了報復他說謊也就算了,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他不能不重視。
朝堂上都是這等草包,即便他得了天下又如何?
石姝瑤仔細斟酌著開口:“朝堂的事兒我也不懂,不過我覺得殿下若是想要知道真假,不如自己親自去觀察。”
“旁人可能會說謊騙你,眼睛不會。如果連你自己的眼睛都騙了你。那我勸殿下也別浪費時間了。不如咱們找個深山老林度過這一輩子。”
她轉過頭,目光認真的看著胤礽,一字一句道:“只,你跟我兩個人。”
胤礽睜大眼睛,石姝瑤的話讓他震撼,他從未想過有人會對他說出這種話。
他比誰都清楚,女人討好他,大部分為的都是他太子的身份,是想要好的未來。
石姝瑤是個例外,這一刻他忽然覺得石姝瑤願意嫁給他,不是什麼狗屁身份,也不是因為聖旨,而單單就是為了他這個人。
他,愛新覺羅胤礽。
再次把臉埋在石姝瑤身上,不讓對方看到他微紅的眼眶。
胤礽道:“姝姝,我胤礽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會負你。”
身為太子,大清的儲君,他註定無法只擁有姝姝一個女人,但他可以保證,他的心裡只有姝姝一個。
直到他死,永不改變。
石姝瑤眉心一顫,她承認自己有一瞬間被感動了,但想到對方的身份,想到這個世界,又被她生生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