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還是沒有醒嗎?”
時溪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這是霍祁言的聲音。
她每天晚上在睡夢中都會夢到的聲音。
霍祁言怎麼會在這裡。
她果然又在做夢。
不,不對。
她應該已經死了吧。
時溪還記得,自己死前最後一幕是被活活燒死的。
沒想到她死了也還想著霍祁言。
時溪想睜開眼睛再看看他,畢竟以後再也看不到了。
想到這裡時溪心裡還稍稍有一些失落。
只是不管她怎麼努力,眼皮就像是有萬斤重的石頭壓著一樣,睜不開眼睛。
為什麼死了還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時溪覺得很奇怪。
難道她還沒死?
時溪內心一陣波濤洶湧,而面上卻半點反應都還沒有。
她冷靜下來仔細的感受著周圍的一切,最先感受到的是嗅覺。
她似乎聞到了醫院專屬消毒水的味道。
她果然沒死。
暈倒之前看到的那一幕是真的。
霍祁言真的來救她了。
時溪想告訴霍祁言。
你看,我已經醒了。
可是她說不出口,也睜不開眼。
在大家都沒有注意到的病床上的被子裡,時溪的手指動彈了一下。
“霍先生,病人在大火中時間過長,肺部吸入大量一氧化碳,導致短暫性窒息,經過救治之後暫時陷入中度昏迷,但是病人目前的身體狀況良好,霍先生耐心等待便好。”
聽到醫生的解釋,霍祁言鬆了口氣,眉頭卻緊鎖著,沒有半刻釋懷。
病床前面,兩個小蘿蔔頭一臉擔憂的在時溪身邊守護著。
時如意扯了扯霍夕晨的衣角。
身份坦白,他們現在已經換回來了。
霍夕晨轉過頭,疑惑的看著如意姐姐。
時如意眼神示意了一下霍祁言那邊。
霍夕晨立馬知道了如意姐姐的想法。
他們都聽到了醫生說的話。
“爹地,你別擔心,媽咪很快就會醒的。”
霍夕晨拉了拉爹地的大手,因為緊張,爹地向來乾燥的大手此刻浸入滿了汗水。
霍祁言聽到霍夕晨的安慰揉了揉兒子毛茸茸的頭頂。
突然,霍祁言像是想到什麼似的。
大手從溫柔的撫摸,一步步緩慢的轉移到了耳朵。
霍祁言捏住了兒子柔軟的耳垂。
霍夕晨還在感受這難得的父愛呢,下一秒一陣痛感傳來。
“痛痛痛,爹地。”
“這些天,在媽咪那邊玩得開心嗎?”
霍祁言沉著嗓音問道。
“是你不告訴我媽咪的下落,那我只能自己去找媽咪了。”
霍夕晨雖然耳朵被拿捏了,脾氣卻沒軟下來。
“那你這意思,還是我的錯了?”
霍祁言眯了眯眼,霍夕晨清晰的感覺到危險逼近。
糟糕,爹地生氣了。
但霍夕晨脾氣也上來了,他本來就對霍祁言心有怨氣,一雙酷似時溪的眼睛充滿怒氣的瞪著霍祁言。
“難道不是嗎?這些年媽咪一直在找我,你明明知道那個壞女人就是媽咪的模樣,還把一個冒牌貨放在身邊,卻不告訴我媽咪的下落,有你這麼當爸的嗎?活該媽咪不要你。”
霍祁言聽到霍夕晨的話久久不語。
而霍夕晨為了不示弱一直狠狠瞪著霍祁言。
父子倆第一次鬧得這麼兇。
時如意察覺到病房中兩個人之間的暗潮洶湧。
看了眼還在昏迷中的媽咪,這些年媽咪過得怎麼樣,她再清楚不過了。
想到這裡,時如意站起身來,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霍祁言面前。
時如意深呼一口氣,面對著霍祁言深深鞠了一躬。
霍祁言看到女兒的舉動,眼皮一跳,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霍先生,您別怪塵塵,互換身份是我提出來的,給您造成了困擾我很抱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霍祁言愣住了。
連鬆開捏住霍夕晨耳朵的手都沒有感覺到,霍祁言扯了扯嘴角乾澀的出聲。
“如意,你,你叫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