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在一旁看得痴迷,緩緩走到她身後,駐足凝視。
“不好看麼?”
“我在慶幸,還好那年把你帶進了青塢,否則早被旁人拐走了。”
“又取笑我,快走啦。”
蘇槿起身,拉著林牧的手正要走,林牧一把抱起她向樓下走去。
蘇槿看著大堂裡起鬨的人,小聲在林牧耳邊說道:“我腿傷都痊癒了,能自己走了。”
“等你能舞劍了才算好。”
蘇槿把頭埋在他懷裡,緋紅的臉上帶著笑意。
二人帶著禮物來到了常府正門。
常府管家一眼就認出了蘇槿,朝著家丁屁股上踹了一腳,大喊道:“還不快去通報老太太!”
“二小姐,您可算有了音信!老夫人日思夜想,人都蒼老了許多。”
“李叔,舅舅舅母可在?我先去請個安。”
“老爺去禹州治水了,夫人也隨同去了,剛走兩個月。”
管家望著儀表堂堂的林牧,好奇地問道:“二小姐,這位是?”
“這位是林公子,我的夫君。”
蘇槿昂首挺胸,拉著林牧的手向常老夫人的住處跑去。
林牧聽她稱呼自己為夫君,心裡說不出的歡喜。
兩人奔跑在常家大院,衣袂飄飄,斜陽扶照,像極了深宅大院裡幸福的新婚夫婦。
“阿婆!”
蘇槿站在門外等候著侍女通報。
“是槿兒的聲音?怎麼沒聽見芫兒說話?快扶我起來!”
正在午睡的常老太,猛地驚醒,被丫鬟攙扶著走到了門口。
“阿婆!”蘇槿鼻子一酸,上前摟著常老夫人失聲痛哭。
“芫兒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蘇槿頓了片刻,不知如何應答。
“我五十歲就送走了你娘,六十歲送走了你外祖父,阿婆扛得住,一五一十地說與我聽!”
蘇槿把自己這幾年的遭遇盡數說與阿婆,她伏在阿婆的腿上,淚眼婆娑。
“林公子,多謝你你照顧槿兒。”
“阿婆放心,槿兒是我拿命守護的人。”
常老太太握著蘇槿的手,“蘇家遭此劫難,真是天怒人怨!”
“阿婆放心,槿兒一定會為蘇家報仇雪恨!”
“槿兒啊,你一個姑娘家,這些年漂泊在外得吃多少苦啊?”
“槿兒不怕苦,槿兒只怕不能侍奉阿婆左右,您可會怪我?”
“我怎會怪你?若老婆子我年輕個十來歲,定與你一同殺上那清風寨!將那殺我賢婿和芫兒的惡人斬殺殆盡!”
說罷拿起柺杖在地上用力地敲了幾下。
“阿婆,我明日就要走了,我不在,您要保重身體。”
“明日就走?”常老太太激動地站起身,拉著蘇槿進了臥房。
“既然明日要走,今晚跟阿婆睡!去通知李管家,給林公子安排一間客房!”
林牧見祖孫二人相談甚歡,便獨自一人去了花園閒逛。
常老夫人緊緊地抓著蘇槿的手,遲遲不願鬆開。
“我瞧你這臉色不大好,可是病了?”
“沒有,許是日夜趕路有些累了。”
蘇槿不忍阿婆再為自己擔心,隱瞞了自己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