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槿晃悠著自己繡制的絲帕,笑著撒嬌:“爹爹,我繡了一條絲帕送你,不要傷心了好嗎?”
蘇少華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愣著幹嘛,還不趕快走?”護衛一聲呵斥將蘇槿拉回現實。
蘇槿回到青塢,撞見林牧在後院飲酒。
“回來也不稟報?”
“信已交付。”蘇槿冷冷地回應。
“把酒溫上。”林牧小酌一杯輕聲說道。
蘇槿走到桌前坐下,給他斟酒,看著他一杯又一杯喝下。
“那日你說我彈《平沙落雁》太過哀怨,今日你來彈一曲。”
林牧接過酒杯看著她,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古琴。
蘇槿輕輕坐下,指尖在琴絃遊弋,秦飛鴻的出現擾亂了她的心神,悠揚輕快的《平沙落雁》,被她彈得蕩氣迴腸,盡顯殺伐之氣。
“就這?還點評我?”林牧有些微醺,餘光瞥見躲在暗處的卿塵。
"今日心情不好,不宜彈琴。“蘇槿起身走到他身邊,拿起一壺未熱的酒大口喝了起來。
蕭瑟的秋風,吹起她的青衫,林牧奪了她手中的酒,“這季節,冷酒最是傷身!”
“你別管我!”她用力甩開林牧的手,卻被林牧點了穴,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林牧抱著她上樓,瘦小的身子被披風裹得嚴實,抬眼只看見他尖尖的下巴和凸起的喉結。
卿塵看到從小呵護自己的林牧,竟對蘇槿如此貼心,心中貪念作祟,妒意難消。
蘇槿想起清風寨,想起梅若生,渾身冒汗,大喊道:“你,你要做什麼?”
林牧一根飛針刺入她脖頸,“好好睡一覺。”
蘇槿睡到第二天晌午才醒來。
林牧正坐在桌前看書。
“你救我,是和秦飛鴻有關?”蘇槿低聲問他。
“秦飛鴻是誰?”
“就是你讓我送信的那個女人。”
“她是我的一位故友,叫晴晴。”
“她可曾跟你提過我?”蘇槿小聲試探。
“你該不會以為,我向她打聽你吧?我可沒那麼無聊!”
林牧看她不說話,繼續解釋:“她向我求藥方救人,僅此而已。”
蘇槿突然抬頭,“為何帶我來這兒睡?”
他抬起手在她頭上拍了一下,“焚心掌餘毒未退,還敢喝烈酒!恐怕你大仇未報,小命先給你折騰沒了!”
二人靜默不語,樓下忽然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笑聲。
“林牧哥哥!”一個少女小跑著上樓,身著粉色小褂,腰繫一隻鎏金香囊,高聲喊著林牧的名字。
林牧剛打開門,走到樓梯拐角。
那少女挽著林牧的手臂撒起嬌來:“林牧哥哥,我長高了吧?”
“又偷跑出來了?”林牧有些不自在,把她的手掰開放下。
“我去找哥哥,路過此地,來看看你,等下就得走了,你送送我嘛!”
“丹姝,我今日實在脫不開身!”
“郡主,咱們該啟程了!”那女子身後的小廝催促著她離開。
此人名喚姚丹姝,是新帝親封的郡主。
蘇槿站在樓上,瞥了二人一眼,轉身去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