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槿倍感欣慰,在桌下緊緊地抓住了顏非的手,倆人湊在一起,說起了悄悄話。
“姐姐身子可好了?”
“好得很,待會兒去我那兒坐坐?”
“好。”
林牧瞧出墨青的異樣,起身道:“這次從京城來,姚將軍吩咐我給郡主帶幾句話,諸位先吃,我同墨青走一趟。”
墨青和林牧一起下樓,走在長街上,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林牧道:“墨青,你是否有難言之隱?”
墨青忽然停下,眼眶溼潤,情緒有些激動。
“林牧哥哥,如今五百年已過,那場劫難想必不會來了,何苦還要尋找無憂山呢?”
“你不想讓我們找無憂山?不對,你是害怕我們找到空山寺?為什麼?”
墨青顯然要哭出來了,抓著林牧的手腕道:“蘇姐姐嘴真嚴,原來你還不知道我的身份?”
“槿兒不是多嘴之人,先前聽你描述,我猜出你和空山寺大有淵源,但看你有意隱瞞,就沒再追問。”
墨青將自己的身世一一交代清楚,林牧恍然大悟。
“空山寺到底有什麼讓你如此恐懼?”
“空山寺現世,我…我就會消失。”
林牧愈發覺得無憂山藏著巨大的秘密,墨青剛與姚丹姝成婚不到三年,此事讓他倍感為難。
“關門主已修至通神境,你要不要向她請教一下可有法子解你的困擾?”
墨青神情激動:“不可能!當年禪宗被滅,無憂派脫不了干係。”
“難怪你看他二人的眼神,略有敵意。”
墨青又道:“五百年了,空山寺也沒了,我早就放下那些仇恨了,如今我只想和柔嘉好好過日子,我不想失去她還有我們的孩子。”
林牧捏了捏墨青的肩膀,安撫道:“你別激動,此事咱們再想法子,關門主在幻境曾看到末日浩劫,縱使你現在躲過了,他日浩劫來臨,死的可不止你一人,柔嘉,你的孩子,我們每個人都會死。”
墨青心灰意冷,低語道:“想不到,五百年才偷來這一世,竟如此短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