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噬骨之毒的反噬,強行催動內力,將蘇槿的啜泣聽得仔細,心跟著她揪成了一團。
他來到蘇槿的房門前,駐足了許久,剛想敲門,嘩啦一聲,蘇槿雙眼紅腫,站在他面前。
“事已至此,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在清風寨被他強娶,還……”
她說著說著眼淚不爭氣地流出,忽然被林牧推進了房,轉身抵在了門上。
他摘下面具丟在地上,抬起她的下巴,強有力地吻了上去。
林牧覺得自己瘋了,可他不想,也不願再被理智裹挾。
他只知道,此時此刻,他想把她佔為己有,什麼強娶,什麼夫人,統統滾到一邊!
蘇槿被林牧攬進懷裡熱烈地索取,快要喘不過氣時才停下,轉而與她額貼著額,鼻尖蹭著鼻尖。
他灼熱的呼吸裡帶著潮潤,柔軟的唇埋進她的頸窩裡,烙下一團緋印。
絲絲麻麻的疼帶著溫柔地試探:“永遠不要回頭看。”
蘇槿的睫上掛著淚,反問道:“你能陪我走多久?”
林牧方才催動內力遭到反噬,渾身似蠱蟲啃咬,額上青筋凸起,脖頸向外滲著血。
此刻的他忽然意識到,沒有能力的守護毫無意義。
“對不起,打擾了。”
林牧顫顫巍巍地拉開門離去,蘇槿也沒有挽留。
他的心意,蘇槿心知肚明,可是梅若生的出現讓她醒悟:有些事,這輩子都無法釋懷。
蘇槿厭惡這樣的自己,一點也不灑脫。
青瑤討了半壺醉紅塵,敲開了她的門。
“昨日人多,根本搶不到,我費了好大勁兒才弄來這半壺,一起嚐嚐?”
蘇槿似有心事:“姐姐,我想問你一件事。”
“想問就問,跟我還見外啊?”
蘇槿遲疑了片刻道:“先前逢場作戲遊刃有餘,為何現在卻心生膽怯了?”
青瑤飲了一口酒,抓著蘇槿的手道:“許是心裡有了在乎的人,不想被他看低了去,就像我,接客的時候縱情忘我,午夜夢迴時,一想到我的夫君,就忍不住落淚。”
青瑤提起夫君,將壺中的酒一飲而盡,抱著蘇槿痛哭。
“你說,黃泉路上見了面,他會不會瞧不起我?”
“那就別見,反正下輩子誰也不認得誰。”
蘇槿扶著青瑤回房,路過林牧的門口,聽到房內哐噹一聲,想起他離開時滲血的脖頸,把青瑤交給了月清。
“我能進來麼?”
蘇槿敲門半晌卻無人應答,直覺告訴她林牧可能出了事。
她推開房門,見林牧倒在地上,指節冒著黑氣。
“林牧!你醒醒!”
林牧已然昏死過去,蘇槿一路狂奔去了仁須塢,抓著桐老大就跑。
“姑奶奶,你怎麼比青鸞姑娘還急?”
“人命關天,你快點!”
桐老大為林牧診脈發現他催動了體內的霸道真氣,連連搖頭。
“怎麼樣了?”
“哎,他這是不要命了,居然催動內力,得受一陣子罪了。”
“他還有多少時日?”
“最多三年,快去煎藥吧。”
蘇槿獨自來到後廚煎藥,想到林牧護了她三年,自己明知他命不久矣,卻說那等混賬話傷他,心裡難受得很。
青鸞忽然站到她身後道:“我若是你,就陪他過好這三年。”
蘇槿憤然起身:“我真是恨透了聽天由命!”
她端著藥來到了林牧房裡,悉心照料,小手緊扣在他掌心,守在床邊直到凌晨。
蘇槿隱約察覺指尖有異動,立刻睜了眼,身上不知何時披上了林牧的狐裘。
蘇槿坐直了身子,拿出絲帕擦去他脖頸的血漬。
林牧掙扎著坐起,蒼白的臉上浮現笑意。
“還笑?為什麼要催動內力?”
林牧握住了她的手腕:“你怎麼不問問我為何親你?”
“我不想知道。”
“是不想,還是不敢?”
林牧一語道破蘇槿內心真實的想法,讓她內心藏匿的情愫無處遁形。
“如果註定要失去,我寧願沒有開始。”
她的手腕被林牧握緊,視線移向了別處。
“所以,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重要嗎?”
“很重要。”
林牧是醫者,他清楚桐老大口中的三年,已是往好了說。
二十五歲的林牧,第一次對女子心動,明知沒有結果,卻依舊想知道她心裡,有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