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安尋了一個土丘,把文叔卓放下,害怕生火暴露行蹤,只能挖一個土壕防寒。
翌日,天矇矇亮,文叔卓醒來,望著自己身上的披風和一旁瑟瑟發抖的林懷安,眼眶溼潤。
太陽從敵國的方向徐徐升起,二人坐在土丘上,感受著充滿生機的日光。
這座山名為荒山,因寸草不生而得名。
兩人尋了半日無獲,餓得前胸貼後背,偏又趕上暴雨來襲。
他們在一處墳地撿了張破席子,兩人裹席而坐,風雨交加,飢寒交迫,相互扶持走出了荒山,回到了故國。
“陌上觀日升,席下聽雨落。”
不留名捂住雙眼渾身顫抖,失聲痛哭。
“你我都是受了將軍大恩的人,林家遭此大難,就是豁出這條命,我也要助少主成事!”章伯言語激昂。
不留名有些疑惑:“我想知道狗皇帝又為何故意留下夫人和少主的性命?“
“當年新帝口口聲聲說要放夫人和少主一條生路,背地裡卻派了大內高手追殺,夫人帶著少主逃到迕遠巷,若非巷主有心庇佑,夫人和少主早就死了。”
“我只關心一件事,刺芒到底能不能讓人起死回生?我打聽了許多年,未曾真的有人見過它能使人起死回生。”
“此事我也不知,將軍到死都沒有告訴我刺芒的秘密,他只留下手書,要我找到少主,命他毀掉刺芒。”
不留名心情沉重,如今的他,已不敢輕信任何人。
四月二十六 姚府
林牧和蘇槿一同去姚府拜見姚將軍。
“賢侄,多年不見,如今出落得是一表人才啊!”
姚經國攙著父親姚裴之從內堂走出。
林牧彎腰行了大禮:“拜見姚將軍。”
姚裴之笑著說道:“今天是家宴,沒有外人,起來吧!經國,你去吩咐下人傳菜。”
姚經國衝林牧眨了眨眼,去偏廳安排家宴。
“你此次上京,宮裡那位怕是早惦記上了。”
林牧笑著應道:“只怕不只他一個人惦記吧!”
“據我所知,宮裡那位,菱王,迕遠巷那位,可都沒閒著。”
姚裴之看著林牧,不由得想起了林懷安,長嘆了一口氣。
“他們若想殺你,不會等到今天,他們的目的,還是那個東西。”
“刺芒本就是傳說,根本無從考證。”
蘇槿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但她隱約感知到,林牧周圍殺機四伏,危險重重。
二人拜別了姚將軍,一同散步回客棧。
“你好像有很多事瞞著我。”蘇槿望著他低聲問道。
林牧並不想讓她捲入這場紛爭,在她耳旁打趣道:“怎麼,這麼快就管起我來了?”
“你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你把我當什麼?”
蘇槿步伐加快,氣呼呼地向前走著。
林牧伸出神捕索將她攔腰捆住,拉回自己懷中:“那你把我當什麼?”
“這麼多人看著!你快鬆開!”蘇槿試圖掙脫,卻被他拉得更近。
“隨我來!”說完收了神捕索,帶著她來到了林家舊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