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猛地抬頭,彈出神捕索捆了蘇槿的雙手,輕喝道:“你越界了!”
神捕索勒得蘇槿手腕通紅,她內心十分懊悔:明知卿塵的背叛是這人的逆鱗,非要去碰,真不該逞一時之氣。
林牧看她梨花帶雨,悶聲不吭,收了神捕索,拿出金瘡藥,將隔簾拉起,冷冷說道:“自己擦!”
蘇槿小心擦拭傷口,心裡暗暗自省:蘇槿啊蘇槿,收一收你的好勝心,當務之急是哄得他心甘情願將絕學傳授於你,明知他外冷內熱,吃軟不吃硬,怎麼每次就管不住自己這張嘴?
她上完藥拉開隔簾,與林牧四目相接,輕聲細語道:“青老闆,請您用午飯。”
林牧瞧她低聲細語,模樣誠懇,便順勢接了碗筷。
凌一靠著車廂門早已睡著,蘇槿望著他曬得發紅的面頰,想來這是唯一真心待自己好的人了。
想當初以為這是個惡毒公子,誰曾想他至純至善,對自己親近的人熱忱體貼。
蘇槿拉開另一邊的車門挪到門口,從凌一癱軟的手中接過馬鞭,駕著馬車狂奔。
凌一的頭倚在她肩上,睡得香甜。
風吹動簾子,二人的背影在林牧眼前忽隱忽現,他拉下木門擋板,盤腿而坐,凝息定神。
定西城是西北一帶最大的都城,三人趕了一下午的路,才到主城。
城中燈火璀璨,繁花似錦,主城區街道寬敞,綠窗朱戶,歌舞樓榭,沿著主街層層排列,延綿不絕。
“難道定西城都不宵禁嗎?”蘇槿不禁發出感嘆。
“定西城是西部各部落和中原人的互市城,因西北部落多晝伏夜出,為了促進互市,便取消了定西城的宵禁。”
“青老闆人脈四通八達,果然見多識廣啊!”凌一推了推身旁的蘇槿。
“怎麼,前幾日求著隨我出來是林牧哥哥,目的達成我又成了青老闆?”
蘇槿心中暗自嘀咕:這倆人怎麼在迕遠巷好的跟親兄弟似的,出門反倒敵對起來了?
“二位主子,天都黑了,不如咱先找個地方落腳,吃點東西?”
“你什麼時候有兩位主子了?今晚不許吃飯!”
林牧轉身一個人走了,凌一去安置馬車,蘇槿一路小跑追著已經走遠的林牧。
突然身後衝出一個人,飛出一隻銀鉤扯下了蘇槿的腰帶!
蘇槿一手抓緊衣衫,另一隻手肘用力擊打他的胸骨。
那人側身後退了兩步,蘇槿這才看清他的面目:此人散著頭髮,鬍子拉碴,衣著破爛不堪,渾身散發著酒氣。
“小娘子還會功夫!我喜歡!”那登徒子繼續挑釁。
林牧已經走遠,街道人聲嘈雜,蘇槿自知求助無門,她將手腕尚未製成的神捕索取下系在腰間鎖起,面露兇光怒斥道:“本姑娘生平最厭惡好色之人!”
蘇槿朝那人胸口飛起便是一腳,那人當場一口鮮血噴出。
周圍看熱鬧的人連連拍手稱讚,那人嚇得哆嗦著雙手遞上搶來的腰帶,蘇槿瞥了一眼那髒手碰過的腰帶,揚長而去。
暖風拂面,蘇槿的耳畔隱約還能聽見行人的讚美聲,心中十分欣慰,想起多年前那個夜晚,她的後背一陣發冷,這一次,她救贖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