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槿瞧她們一個個爭奇鬥豔,心中卻有自己的盤算:讓林牧心生憐惜,救自己出水火。
林牧淡定地坐著在一旁,紋絲不動。
蘇槿挑起臂紗,探向林牧的鼻尖,側扭纖腰,倒在他懷中問道:“《鳳凰臺》可好聽?”
林牧愣了一瞬,試圖將她推開,還未抬手,蘇槿卻拂袖離去。
她赤腳挑起桌上的酒杯,送到神醫袁子道面前,袁子道早已按捺不住,抓起蘇槿的腳,試圖親吻。
蘇槿纖足扭轉,輕紗拂面,摟著那袁子道耳鬢廝磨,卻淚眼婆娑地看著林牧,神情哀怨,楚楚可憐。
她怯弱無助的眼神,在林牧心底烙下了一絲憐憫。
林牧心中莫名地燃起一團火,用力拍了下桌子。
眾人停下,鴉雀無聲,宛娘一臉茫然。
“青樂留下。”
幾人摟著姑娘們嬉笑離去,留下二人對峙。
“不知青老闆,留下我有何事?”蘇槿昂首挺胸站在他眼前。
林牧抓起披風扔到她肩上,“穿上再說話!”
蘇槿毫不領情,大步上前,雙手壓在茶案上,聲色厲荏:“你哄著我學媚術,選花魁,其實是為了頂替卿塵,對不對?”
蘇槿試圖用言語激起林牧心底的良知,賭他尚存一絲人性。
林牧的心思被她說中,言語輕蔑:“你迫切地想離開,而我急需一個花魁救急,本就是交易,你在委屈什麼?何況,我方才還救了你。”
“救我?你是瞧我比那三位女子,模樣俊俏,惹人憐惜,送給那些江湖莽夫糟蹋,有些可惜罷了!”她字字珠璣,戳在林牧心上。
林牧橫眉立目,手中的杯盞越握越緊。
蘇槿見他敗下陣來,主動撿起披風穿上,試圖抓住他片刻的惻隱之心,尋求庇佑。
她走到他跟前蹲下,頭輕輕地伏在他的膝蓋上,粉面含淚,小手輕輕地扣在他的指尖上,委屈地說了句:“幫幫我”。
林牧不知眼前這個十四歲的少女究竟經歷過什麼,他的心,在那一剎,竟軟了下來,低聲說道:“去青塢大堂做侍女吧!”
這是蘇槿入江湖,習得最好的一堂課——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