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彷彿能想到母親年輕時,騎著它馳騁海面的英姿。
羽檸率先跳上鮫鯊的背脊,怕蘇槿坐不穩,專程給鮫鯊備了一條韁繩。
“嫂嫂快下來,我扶著你。”
蘇槿小心地跳了下去,林牧也跟著羽樂上了鮫鯊的脊背。
“嫂嫂你一定要抓緊這個繩子!”
蘇槿深吸一口氣,平復激動的內心,雙手緊緊地握住了韁繩。
“走咯!”
隨著羽檸一聲高喊,幾人在海中飛馳而過,向著玉龍脊前進。
冬日的海面上,竟比玉林鎮要暖一些。
儘管海風凜冽,卻不敵幾人內心的興奮。
終於在日落時分,他們抵達了玉龍脊。
羽檸顧不上別的,直衝進羽非墨住的巖洞裡。
羽樂指著被大火焚燒的宮殿,一臉冷峻:“這就是你娘長大的地方。”
林牧抱著蘇槿,低聲問道:“先找個地方給我們換衣裳,槿兒身子弱,受不得涼。”
羽樂帶著兩人來到顧北全搭建的小屋,獨自去了巖洞探望母親。
羽檸尋的阿婆見到兩人,立刻跪在地上哭訴:“你們可算回來了!這都快過年了,我老婆子還有一家老小要照顧,煩請大爺明日送我回岸上。”
羽檸扶起阿婆說道:“放心吧婆婆,明天我親自送您回去!”
羽非墨躺在床上,將頭扭到一旁,對兩個兒子不聞不問。
“母親,我們回來了!”
“出去!我要睡覺!”
羽非墨一如既往的冷漠,顧北全死後,她雖然神志不清,卻再也沒笑過。
林牧和蘇槿來到了巖洞,看著昏暗的燭光下,羽非墨瘦削的背影,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羽檸拍了拍母親的肩,低聲說道:“母親,我把表哥帶來了。”
羽非墨剛聽到表哥二字,尚未反應過來,遲疑了片刻,猛地轉身坐起。
林牧喉中哽咽,雙目含淚。
眼前這個憔悴不堪的女人,竟與母親生得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皮膚更白一些,身上幽藍的血脈若隱若現。
林牧拉著蘇槿跪下:“姨母!我叫林牧,是您的妹妹,羽非晚的兒子。”
羽非墨聽到羽非晚的名字,竟像個孩子一般,抽搐著肩膀掩面大哭。
羽樂想起那些流言蜚語,見母親失了控,抓著蘇槿,長劍抵在了她的脖頸。
林牧掌心運力,欲解救蘇槿,卻聽羽非墨一聲高喊:“樂兒!快住手!”
羽樂愣在原地,怔怔地鬆了手。
羽非墨上次喚他“樂兒”,已經是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