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睡覺?為何?”
“您昏迷時無法動彈,這吃喝拉撒可都是她貼身侍奉,夜裡您溼了衣衫,她就得起身為您更衣,清洗,數月來無一日懈怠!我看過那麼多病人,便是那成婚數十年的夫妻,也做不到這般悉心!”
船醫說罷搖著頭離去。
梅若生頓覺自己愚不可及,秦飛鴻對他一片真心,他竟殘忍地帶著她幾次三番尋找蘇槿,甚至堂而皇之地向她傾訴自己那不值一提的執念。
他抓著秦飛鴻的手自責地說道:“我以為我直呼她蘇槿,會讓你開心,不曾想惹得你更難過了。”
秦飛鴻已經醒來,眼中帶淚,噎語道:“再說一遍。”
梅若生見她醒來,激動地想要去抱她,卻被秦飛鴻躲開。
她緩緩坐起,抽回了手,言語哽咽:“二哥真能分辨愛和感動嗎?”
“我……”
梅若生正襟危坐,繼續說道:“對,你做得一切,我很感動,但不止是感動,我甚至為之震撼!你讓我醒悟,我對蘇槿根本不是愛!只是不甘心!”
“真是諷刺,我親自為你創造一個夢,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你墜入執念,這一切都因我一己私慾,說到底是我活該!”
梅若生哀求的眼神看著她:“所以你,願意給我機會照顧你麼?”
秦飛鴻不敢看他,她怕自己只是看一眼,便淪陷了,更怕自己只是他執念破滅後的妥協。
“看著我,飛鴻。”
這是梅若生第一次喚她飛鴻,秦飛鴻激動地握緊了床褥。
她膽怯地抬起眼眸,撞上梅若生炙熱的眼神。
“你,你要不再想想?”
“想什麼?”
“二哥,你真的確定,要,要我了麼?”
秦飛鴻眼含淚花,她瞭解梅若生,她一定要問清楚。
她可以接受梅若生愛別人,但她不允許眼前這個男人一時衝動,敷衍自己,她想要的是明明白白的堅定。
梅若生雙手捧起她的臉頰,篤定的眼神看著她,沒有一絲猶疑。
“我確定,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明瞭自己的心。”
秦飛鴻喜極而泣,抽噎著說不出話來。
他的唇吻上她被淚水打溼的睫羽,溫柔地停留在她唇瓣,擁她入懷,任愛意瘋漲。她躺在他懷裡,勾頸抬腰,腳邊的褻衣褻褲被踢得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