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著疲憊的身子,站在風雪中,手指蒼天,義憤填膺。
“本王一腔抱負,愛民如子,為何要我死?我不服!我要活下來!我一定要活下來!”
她雙眼泛紅,卻未曾落一滴淚。
筋疲力盡的圖奇靖,倒在了茅草屋前。
風雪肆虐,一望無垠。
拉瓦哲騎著黑風駒巡視神山,遠遠就看見了倒在地上的圖奇靖。
他駕馬飛奔來到草屋前,探得圖奇靖仍有一絲氣息,將她裹在懷裡帶回了家。
塔格村
圖奇靖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暖炕上,身旁的爐子上燒著熱水。
她起身四處打量,發現自己身處羌國,立刻提高了警惕。
扶桑被蘇槿接去了迕遠巷的學堂讀書,她十分聰慧,中原話已說得十分流暢。
拉瓦哲聽到房間有動靜,立刻衝了進去。
圖奇靖穿著扶桑的衣服,手腕腳腕短了一大截。
她的頭髮很長,垂在腰間,雙目炯炯有神。
“你醒了?”
拉瓦哲一如既往地善良,微笑著上前打招呼。
圖奇靖捏著他的手腕,重重地按在桌上,厲聲道:“離我遠點。”
拉瓦哲剛要掙脫,圖奇靖突然渾身癱軟,跪倒在地上。
她感覺渾身像有千萬只蠱蟲在蠶食她每一處血肉,顫抖的牙齒髮出咯吱的聲響。
拉瓦哲後退了一大步,一臉關切地問道:“你中毒了?”
“明知故問!”
“我知道了,你也是來找雪蓮花的吧?”
圖奇靖聽到雪蓮花,雙眼放光。
“你見過?哪裡有?快帶我去!”
“現在是冬天,要春天才能登山。”
圖奇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熬過冬天,她強忍著疼痛向拉瓦哲索要了幾根繡花針。
拉瓦哲見她一掌將幾枚銀針打入了關節,伴隨著一聲嘶吼,痛暈了過去。
“真是個狠人。”
拉瓦哲把她扶到了床上,卻發現她釘入銀針的位置正向外滲血。
枯黃的油燈下,拉瓦哲手執絲帕,一點一點擦去她關節處滲出的黑血。
一夜過後,拉瓦哲伏在暖炕的一側睡著了。
圖奇靖看著水盆裡沾滿黑血的絲帕,對拉瓦哲放鬆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