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搖了搖頭一臉無奈道:“即便她想教你,也無能為力了,她參加羌國守城之戰,被旋火炮炸傷了心脈,烈霜訣內力被封,才活了下來,如今也不過十年壽數了,她死了,這世上將再無人會烈霜訣了!”
“原來她是為了保護國家才……”
羽樂想起自己說過的混賬話,心中懊悔不已。
“若母親的血真能救她,我願意去做說客!”
“槿兒要強得很,你那日那般激她,莫說你做說客,即便姨母主動要拿心頭血救她,她也是不願的!”
“那就把她綁了,橫豎她現在也沒武功,表哥你放心,這事包在我倆身上!”
林牧摟著二人的肩膀低語:“那這件事?”
“放心,此事是我們兄弟二人想的,跟表哥你無關!”
“孺子可教也!”
羽樂一夜未睡,他悄悄潛入了神殿。
這是他第一次走進母親口中的煉獄,他緊握著長劍,將那殘破的蓮花鼓砍得稀巴爛。
忽然,面前一個銅製的爐鼎,被大火燒的發黑,外形卻保存完好,於是扛著它回了海灘。
翌日,羽檸卯時就起床,給大夥做了早飯,帶著阿婆回了玉龍灣。
他帶著林牧的印鑑來到了暗衛營。
“有人嗎?”
“你小子怎麼來了?上次沒被吊夠?”
羽檸顫抖地舉著林牧的印鑑,低聲說道:“表,表哥說了,讓你們幫我找這些藥材!”
玉龍灣分舵主賈志雲親自帶著羽檸採買藥材。
他不敢耽擱,快速趕回了玉龍脊。
羽非墨服完藥後,被羽檸攙扶著來到了爐鼎前。
夕陽的餘暉照在爐鼎上,泛著橘色的光。
羽非墨恐懼地畏縮著後退,周圍的一切讓她驚慌。
她的食指不由自主地顫抖著,雙目渙散,咿呀著發出嗯嗯啊啊的聲音……
巨大的恐懼,地獄一般的黑暗交織著乍醒後的幻覺,擊潰了她的內心。
羽非墨屏聲安靜,身子僵硬,“撲通”一聲,像樹樁一樣直愣愣地倒在地上,瞪著雙目看著天空。
她好像回到了十四歲,絕望無助地躺在蓮花鼓上,接受惡魔的審判。
羽檸想上前阻攔,被林牧拉到了一旁。
羽非墨直直地盯著天空,低聲喚道:“非晚,非晚救救我!”
蘇槿伏在林牧肩上,咬著唇啜泣。
又過了半晌,羽非墨捂著臉崩潰大哭,林牧這才推著羽檸上前:“可以去了。”
她的哭聲響徹雲霄,直達天際。
“讓她多哭一會兒,把肝鬱之氣排除。”
眾人默不作聲,無不被她撕心裂肺的哭聲所震撼。
世人皆想求長生,不覺人間真煉獄!
虔誠祈禱做聖女,欺天罔人震鬼神!
離魂歸體心神碎,痛心入骨萬念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