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槿點了燈:“就這兒吧,環境清幽。”
林牧按壓了窗口的旋鈕,白色的紗窗瞬間彈起。
“這羅紗用來做窗子,有些可惜了。”
“夫人肌膚嬌嫩,可不能便宜了蚊蟲。”
蘇槿起身坐在林牧腿上:“那是自然,當便宜你!”
林牧正襟危坐,把蘇槿抱到軟榻上,顫巍著說:“你,你可覺得身子乏累?”
“我不累!我睡了一下午,精神的很!”
林牧轉過身,低聲說道:“我,我有些累了。”
蘇槿拽著他轉身,瞪著林牧的臉問道:“你不對勁?”
“我,我沒有!”
林牧不敢與她對視,走到外間的茶案旁坐下。
“沒有?那為何躲我?”
蘇槿眼神篤定,氣呼呼地跟了出去。
晦暗的燭光下,兩人面對面坐著,一言不發,沉默的對峙比爭吵更可怕。
蘇槿推開車門下車,林牧立刻追了出去。
夜晚的山澗,月色如水,只有微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
蘇槿站在小溪旁,看著稀稀落落的流螢,聲音低沉:“你知道麼,自以為是的對人好,是一種負擔。”
“可你不也在做同樣的事?”
蘇槿猛地回頭,看到林牧的眼神,她小手背後,握緊了林牧偷藏的避子藥。
“我,我做什麼事?”
“你知道你死了我不會獨活,自作主張要生個孩子成為我的寄託,逼我活下去!你問過我嗎?”
蘇槿的心思被林牧攤在月光下,她眼中含淚,“我想讓你活下去,有什麼錯?”
林牧大步上前擁抱蘇槿,卻被她推開,狠狠地把藥瓶丟在他懷裡。
“你做這些!可問過我的意願?”
林牧心裡的悲苦終於釋放:“是我乾的!我想讓你多活幾日!我不要什麼孩子!我只要你活著!”
清泉潺潺,涼風習習,皎潔的月光下,兩人淚光閃爍,相視無言,眼中只有彼此,心裡只剩愛意,連擁抱的手都彷彿心有靈犀。
蘇槿伏在他肩上:“別把我當將死之人,哪怕只有十天的生命,我也要活得瀟灑!”
“你也休要動拿孩子綁著我的念頭!你才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