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抽離,卻被他硬拽回去塞進衣袖中,滿眼脅迫:“別瞎想,我是怕你這手斷了,再想聽曲可難了!”
蘇槿抬起眼眸看著他,低聲問道:“我門口那些凍傷膏,是你悄悄放的吧?”
林牧拿著短簫伸進衣袖,放在她手心,顧左右而言他:“你想的點子,就送你了。”
蘇槿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低聲竊語:“品酒大會就要開始了,快些回去吧。”
二人走在迕遠巷的正街,腳下的雪嘎吱作響,林牧看著她腳上的單鞋,眉頭緊皺。
言姑姑早已忙得不可開交,天盲正在表演聞香識酒。
他雖然眼睛看不見,但鼻子靈得很,八歲起,聞香識酒都是他奪得魁首。
青塢與天一塢相鄰,早已坐滿了人,林牧剛回到青塢就去了二樓雅間接待貴客。
蘇槿跟著熙攘的人群,穿梭在青塢大堂中。
她緊緊抓著腰間的短簫,因為它,讓十八歲的自己變得更自信。
臺上的舞娘們翩翩起舞,臺下的人比肩接踵,人聲鼎沸。
突然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是他!
蘇槿忘了誰也不會忘記他——梅若生。
三年來一點一滴重塑的自信,在見到梅若生的那一刻土崩瓦解,她不願意回憶那恥辱又不堪的一晚。
但往事就像刀子一樣,在她心裡刻下深深的印記,越想忘記就越清晰。
三年半前 夏 (回憶)
“姑娘,你醒醒!”耳畔傳來女孩的聲音。
“我來。”
蘇槿隱約聽見水流的聲音,她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艘船上,船的四周掛著硃砂紅的絲帳,伴著橘色燈籠在夜幕下交相輝映。
“公子,她醒了。”
“你醒了,身上的傷還疼麼?”說話的正是梅若生。
蘇槿低頭看到自己身上有幹了的血跡,突然間清醒過來,腦中驚現爹爹和姐姐慘死的畫面。
蘇槿心裡痛苦萬分,淚如雨下,她不會忘記那個帶頭行兇的人,清風寨的大當家徐立。
就在蘇槿以為自己得救時,又被梅若生帶回了清風寨,蘇槿這才醒悟,梅若生和徐立是一夥的。
大當家徐立一眼便認出了她!
“我說怎麼到處找不著你!原來被二弟抓了!美人!你與我清風寨緣分不淺吶!”
蘇槿被強行拖走綁在柱子上,心中早已做好了陪爹爹姐姐共赴黃泉的打算。
她看著這寨子裡的男人為了她大打出手,心中萬念俱灰,像待宰的羔羊等待著命運的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