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自己犯下的錯贖罪,與我何干?我說完了,你要死便死。”
蘇槿背過身去,想到林牧在迕遠巷的處境,轉身蹲了下來。
梅若生目光呆滯,三年的執著化為泡影,此刻他寧願一刀了結自己!
蘇槿撿起地上的匕首,用力刺向了梅若生的胸口,只是下手時,刻意偏了一寸。
“轉告徐立,他的頭我遲早來取!”
梅若生咽喉哽咽,突然一股熱血噴出,蘇槿的白色衣裙霎那間被染紅。
秦飛鴻見狀,立刻上前扶住了梅若生,他居然笑出了聲:“總算是解脫了!”
蘇槿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便悄然離去。
秦飛鴻抱著梅若生,聲淚俱下:“不要死,二哥哥,求求你不要死……”
林牧聽見蘇槿下樓的聲音,衝上前迎接,見她渾身是血,脫下披風裹在她身上,抱起她回了青塢。
他一腳踹開房門,把蘇槿放到椅子上,掀開披風細細查看,發現她並未受傷,懸著的心終於恢復了平靜。
他剛要詢問,嘴巴卻被她的小手捂上。
蘇槿坐在林牧腿上,貼著他的額低語:“什麼都別問,求求你。”
她溼潤的睫羽緊貼著林牧的臉頰,冰涼的指尖扣著林牧的腰。
林牧感覺到她細微的顫抖,他從未見過蘇槿如此脆弱,絕望,心疼地把她摟緊。
“不怕,都過去了。”
他的手很大,很暖,貼著蘇槿的背,輕輕地摩挲,給予她安慰。
蘇槿腦中不斷浮現那一夜,她猛地抬起頭,雙手捧著林牧的臉頰主動索吻:“林牧,要了我吧。”
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一向謹小慎微的她,雙目緊閉,恣意地在林牧唇上輾轉,雙腿緊緊攬住了他的腰。
林牧用力將蘇槿托起舉到半空,熾熱的眼眸裡帶著憐惜。
他捧起她的臉,吻向她的淚痕,她溼潤的睫,她顫抖的唇……
門外突然傳來青鸞的聲音:“青老闆!梅公子受了重傷!桐老闆想請您一同診治!”
蘇槿捏著林牧的下巴,溼熱的唇再次貼了上去:“不許去!”
林牧壓著低喘,對著門外一聲呵斥:“不去!”
青鸞前腳剛走,蘇槿摟緊林牧的脖子,伏在他肩上哭了起來。
“哭吧,哭出來會好受些。”
地下宮殿
“巷主,林牧回來了,少爺卻沒回來!”
“可有他的行蹤?”
“暗衛來報,說是見少爺跟著一個姑娘上了岑溪山!”
“岑溪山?”巷主表情凝重。
“好你個徐老頭,敢打我孫子的主意!你儘快安排,我要去一趟岑溪山!”
“可京城剛傳來消息,不留名與林牧會面後匆匆回了蜀地!如今外面都在傳,刺芒已到林牧手上。”
巷主忽然坐起,自言自語道:“林牧若有刺芒,定會找宮裡那位談判,恢復他林家名譽,他卻倉促離京,可見刺芒並不在他身上。”
成先生低聲應道:“那我這就給您安排行程。”
“傳信給葉舒,必要時讓他親自跑一趟,我去岑溪山走水路會快一些。”
“是。”
“把林牧身邊的暗哨先撤了,以免打草驚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