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槿挽著林牧的手腕偷笑,幾人許久未見,心情甚好,一直暢飲至深夜。
林牧抱著蘇槿,凌一揹著顏非,走在懷林鎮的長街上。
“林牧哥哥,你可知這裡為何叫懷林鎮?”
“為何?”
“懷林,林指的便是您的父親,林懷安將軍。”
林牧聽到父親的名字,如鯁在喉,哽咽著說道:“父親體恤百姓,常帶著軍隊的士兵幫他們修路建橋,有時還會幫著幹農活。”
“我也要成為林將軍那樣的人,愛護每一個百姓,守護每一寸疆土!”
“凌一,你長大了!”
“那是,悄悄告訴你,我要當爹了!”
“真的?”
凌一害羞地說道:“我也是剛知道,顏非不讓我告訴別人,可你跟我徒兒是自己人,我實在憋不住!”
“可距你兵役期滿還有一年,她怎麼辦?”
“顏非說了,她就在這兒等著我,等我服役期完,再隨我一同回家,而且姚將軍體恤我情況特殊,許我每月下山探望她兩次。”
“這樣吧,明日我為她診脈,開幾副安胎藥備著。”
“謝謝林牧哥哥,我徒弟對你情深義重,你可不許欺負她!”
“我欺負她?昨日她還拿神捕索把我給綁了……”
林牧說了一半,紅著臉偷笑。
月光皎潔,四人在西北的冰雪之地,尋到了各自內心專屬的溫暖。
回到客棧,林牧把蘇槿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坐在桌前給自己施針。
他的毒浸入骨髓,需每日施針放血,才能續命。
銀針扎入骨縫,淤黑的血沿著銀針流出,林牧眉頭緊皺,咬緊牙關,不敢發出聲響。
看著床上熟睡的蘇槿,他的心得到片刻寧靜。
他小心地將臉盆裡的黑血端出去倒掉,一瘸一拐地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躺下,從背後緊緊地摟著她。
蘇槿被他一身涼意激醒,轉過身抱著他說道:“快進來,抱抱就不冷了。”
她將他冰冷的腳貼在自己腿上,打了個激靈,悄聲問道:“這些時日,你的腿疼得可厲害?”
“不疼。”
他溫柔地親吻她的額頭,眉頭舒展,給她一個欣慰的笑。
“又騙我,你這毒浸入骨髓,只會愈發嚴重,明日起莫要休息了,連夜趕路回迕遠巷!”
說罷,溫柔地手輕輕地揉搓他冰冷的膝蓋。
自從在雪山尋回了蘇槿,他無數次在心中感激老天,把蘇槿還給了他。
看著眼前把自己視作珍寶的小丫頭,林牧把頭埋進她的頸窩裡,抱著她安心睡去。
翌日,兩人辭了凌一和顏非,踏上了返回迕遠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