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非焦急地問道:“師父,這功夫如何治癒我這血脈的隱疾?”
華陽真人繼續說道:“尋常人練此功法,會非常痛苦,練陰面的人渾身冰冷,隨時血液凝結而死,練陽面的人又異常燥熱,容易內臟爆裂而亡。你二人天生陰陽血脈,陰者練陽面,陽者練陰面,自然除了這陰陽血脈的弊病。”
顏非聽了華陽真人的話,心中欣喜萬分。
“我願意練,師父。”
凌一隨聲附和:“那我也願意!百毒不侵、金剛不壞,聽著就十分厲害!何時開始練?”
華陽捋著鬍鬚說道:“莫急,你這至陽真氣,若不洩掉,練此法恐怕……”
凌一猶豫了片刻,“師父,你容我想想?”
“給你三日時間考慮,三日後來後山尋我。”
凌一想到自己三歲起,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為了保持童子身,每日抄寫《清心經》十遍,辛苦磨礪十二年,才練成了至陽神功,心中有些不捨。
顏非見他有些動搖,轉身出了山洞。
“這小子已練成至陽神功保命,沒道理為了我放棄。那玄清功法能否練成還未可知,萬一練不成,他又舍了至陽神功,豈不是同我一樣變成嗜血的怪物?”
“明明是他執意帶你來學玄清功法,如今又打退堂鼓,可恨的是他才對!”
顏非心亂如麻,猶疑的心在善惡之間徘徊,無法取捨。
她不知如何開口要求凌一為她犧牲,可她太想活下來了。
她想起了逍遙谷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們,若她倒下,他們將如同幼年的自己一樣,顛沛流離,漂泊無依。
顏非有些惱了,一腳踢飛了腳下的石子,轉頭進了山洞,“你若捨不得!咱們今夜就下山!”
“你這說得什麼話?”
“至陽神功不好練,輕易捨去換誰都會不忍。”
凌一撓了撓頭說道:“我,我是有一點不捨,畢竟這功法我練了十二年。”
凌一向來不善偽裝,便將心中所想脫口而出。
顏非眼眶微紅,哽咽著說道:“你倒實在。”說罷毫不猶豫地轉身,向山下走去。
夜晚的岑溪山,四周黑壓壓一片,時不時傳來奇怪的鳥叫聲。
“逍遙谷毒物遍佈,我都不怕,幾隻鳥也來嚇唬我?”
顏非彈指一揮,一道勁力衝出,輕易將那聒噪的鳥兒射殺。
如果沒有遇見凌一,她仍是那個殺人放血的女魔頭。
遇見凌一後,顏非心底萌生了一個念頭,她想做個好人,儘管這念頭在她看來很可笑。
在來岑溪山的路上,她充滿了期待,期待著命運的眷顧,讓她做回正常人。
凌一的猶豫,擾亂了她的心。
她大步流星,不敢回頭。
身後卻傳來凌一的呼喊:“顏非!你在哪?”
顏非躲在一棵樹背後,蹲下來默默流淚,她想回逍遙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