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槿和林牧一臉震驚,唯有塵彥低頭不語。
“此話怎講?莫非姐姐參透了天機?”
“我在推演時看到了那場浩劫。”
“是何劫難?”
“天地共毀,川澤傾覆,眾生毀滅。”
關山月抬眸看了一眼塵彥,桌下的手攥得緊緊的。
飯後,蘇槿和林牧商議尋找無憂山的事,關山月卻獨自站在月影橋上,身後的乾坤羅盤在月光下泛著銀光。
塵彥悄悄走到她身旁,低聲道:“恭喜你,入了通神境。”
“還是塵彥道長見多識廣。”
“山月,對不起。”
關山月看著池中嬉戲的魚兒,慢悠悠地轉過身,伸手為塵彥整理了衣衫。
“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怪不到你頭上,那日,我只是不願接受命運的安排,借你撒氣,都過去了,你別往心裡去。”
她言語得體,有理有據,只是眼裡再沒了昔日無憂無慮的光。
冷漠的眼神不帶一絲感情,塵彥甚至不敢伸手去抱她。
只得雙手背後,苦笑道:“山月能悟大道,是天賜的機緣,貧道羨慕不已。”
說罷皺著眉轉身離去。
雍州百姓撤退至西北,分別安置在慶州、定西、隆安等地。
一時間,洪水奔騰著湧進雍州,浩浩蕩蕩,似一匹脫韁的猛獸,肆虐翻騰。
屋舍倒塌,橋樑鬆垮,連根拔起的大樹混雜著泥沙一路湧進了赤地峽谷。
於是,令人震驚的怪事發生了。
洪水行至赤地峽谷和荒山的銜接處,形成數百個湍急的旋渦,捲進了地底處。
一時間,傳言四起,有人說是天神降臨,引水入地拯救百姓。
也有人說,是潛龍甦醒,戲水做戲。
蘇槿道:“不如趁此機會向陛下請命前往查看,咱們一同去,藉機尋找無憂山。”
林牧道:“我正有此意。”
關山月拿出羅盤仔細查看,低聲道:“羅盤顯示無憂山並不在赤地峽谷。”
蘇槿道:“但此等怪事,總要查清楚。”
塵彥替關山月打包了行李,放在了桌上,沒有一句話。
蘇槿道:“塵彥道長真是貼心。”
“辛苦道長了。”
“舉手之勞。”
蘇槿一臉尷尬,悄聲問道:“你二人打算一直這樣嗎?”
關山月一言不發,獨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