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外頭的宮娥內侍與禁軍護衛衝/進來,把她給扣住,她才發現太后早已倒在血泊之中,而她的手裡,正握著一把帶血的匕首。
“不是我……”她還沒來得及辯駁,宮娥紛紛指著她,雙目猩紅,力竭聲嘶地喊道,“是原妃!是原妃殺了太后!”
原妃百口莫辯,剛要開口,便被一腳踹在嘴上,門牙都被踹掉幾顆,血肉模糊,觸目驚心,她再也沒有開口的能力。
這個時候,這個時候,她滿心淒涼也無處訴說,如同啞巴吃黃連般有苦難言。
但凡有人為她說句話,讓精通查案的人來現場看一眼,便知她根本就不是兇手。
可如此風雨飄搖的時刻,太后的死只能先瞞著,誰會在這個時候打破砂鍋問到底,所有人都巴不得迅速找到兇手定罪,省卻後續麻煩。
蕭貴妃正是知道這點,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在這深宮之中,沒有深沉的心思與狠辣的手段,註定成為別人的墊腳石。
兩刻鐘前的廂房裡。
長公主伏在駙馬膝上,默默流淚。
駙馬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地道:“所以,你事先就知曉蕭貴妃是裝的?”
長公主點點頭:“嗯,整個清寧宮,除了靖心姑姑以外,全都是蕭貴妃的人,這事我知道,但我沒說。”
長公主駙馬嘆息一聲:“阿若,你這是何苦?如此一來,不知道要生多少波折。”
長公主淚流滿面:“我知道自己十惡不赦,下地獄也好,永不超生也罷!我都認了。”
“但是阿辭,我親眼目睹母后殘殺我的母妃,那時我才兩歲,雖然我還小,可母親苦苦求饒的聲音,我至今難以忘懷。”
“還有你這雙腿,如果不是為了替她做事,你何須坐在這破椅子上一輩子?你喜歡騎馬,喜歡舞劍……可如今,都不能做了。”
“養育之恩大於天,我不該如此對她,可這數十年來,我也只是她的棋子,她兒子的刀。殺母之仇,我忘不了,害你失去雙腿的仇,我也忘不了。”
“我做不到去害她,但我可以做到漠視她的死亡。我知道我很可惡,我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但我不後悔。”
長公主駙馬心疼地揉著她的發:“阿若,身為天子之臣,你今日所做的一切,我無法接受。二殿下少不更事,雖有幾分小聰明,但還不夠穩重,蕭貴妃不死,勢必要與蕭家勾結,亂我朝綱。阿若,你真的闖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