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瑜道:“我與表哥熟識水性,我們乘小舟前去探路,你們對付人甕。”
謝韞道:“不行,你掌握《群國譜》,必須留在船上對付人甕掩護大家,否則稍有差池,我們一旦中了人甕的詭術,那就等於砧板上待砍的肉,一不小心就是全軍覆沒。”
藍靈靈主動請纓:“我熟識水性,和司馬榔頭去找路。”
由於時間緊迫,眾人也沒有過多商量,決定好人手後,司馬玄陌扛著劍與藍靈靈一起悄悄離開了船。
順帶揪走了明珠。
小黑也跟著進入水裡。
眾人來到甲板上,把瑤娘和顧念留在艙內,由阿六帶暗衛保護。
由於零負傷未能隨行,阿六身上責任重大。
白茫茫的海面,死一般寂靜。
偶爾傳來幾聲水響,在這滿目皆白的世界中,顯得十分詭異。
水面,像一塊晦暗不清的破布。
偶爾有水物躍起,攪/動霧氣翻滾。
忽然,有溼淋淋的手攀上船沿。
那手,枯槁如樹枝一般,被桅杆上掛著的燈籠映照,泛著詭異的光芒。
陸明瑜出言提醒:“是人甕,小心些,別被惑了心神。”
南宮綏綏一劍斬斷詭手,把人甕踹進海里。
長孫燾和謝韞對視一眼,各站立於左右船沿,揮劍盪開霧氣的同時,把浮於水面的人甕擊殺。
然而,那人甕就像是水裡的魚似的,怎麼也殺不淨,而劍氣在遇到大海時,力道也會被海水阻擋。
本來不堪一擊的人甕,在這戰場上如魚得水。
反而是長孫燾他們,處處受制。
笛聲嗚咽,若有似無地從四面八方傳來。
南宮綏綏的劍最先墜落,她緩緩垂下了頭,口裡唸叨著:“祖父……”
不好,阿綏姑娘中招了。
陸明瑜從腰間取出短笛,悠揚的樂聲隨之響起。
她吹響《群國譜》,不一會兒,笛聲戛然而止。
可人甕卻前仆後繼地爬上來。
一隻,兩隻……無數只。
海浪翻滾之時,可見黑沉的海水中,鋪滿密密麻麻的人甕。
那醜陋猙獰的面容,腐朽如樹皮的肌膚,枯槁似樹枝的身形,在沒有白衣的遮蓋時,活脫脫像可怖的怪物。
他們如同蜥蜴似的爬行,張開嘴又露出鋸齒般的黑牙,嘴裡滴落綠色的漿液,粘/稠而腥臭。
陸明瑜提醒眾人:“別被他們的唾液沾到!”
眾人有條不紊地抵擋前仆後繼而來的人甕,雖說只要不被人甕惑心,他們便沒有任何威脅,可就這麼殺也殺不淨,一直抵抗也會消耗體力。
正當陸明瑜思索如何一招制敵時,霧氣中隱隱有電光閃動。
有雷電,但卻沒有風。
不大像是雷暴天氣。
長孫燾明顯和陸明瑜想到一處去,他揮劍斬向天空,劍氣凌厲如刀,迅速刺向天際。
“小心!”
謝韞喊了一句,身形猛閃。
待看清他時,他人已舉起劍,擋住了被“反彈”回來的劍氣。
“轟隆!”
一聲巨響。
劍氣相撞的地方炸開,火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