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姜緊咬下唇,許久,她才冷冷道:“畹兒從來都是個可怕的女子,你這份心思不輸昔日的白漪初,而你這份心機,卻比白漪初厲害多了。”
九畹沉默不語。
紅姜輕嗤一聲:“你知曉我的心思,我又豈能不知曉你的心思?你說來說去,不就是因為氣不過被楚小茜擺了一道?這麼多年過去,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還是那麼記仇。”
九畹沒有辯解:“畹兒只是把事情告訴師父,至於師父想怎麼做,是出這寒牢救下要為另外一個女子而失去一切的主子,還是靜觀其變,這全由師父自己決定。”
紅姜狠狠地拽住鐵柵欄,眼裡迸出悲憤交織的火焰。
如果不是她心甘情願,她怎會困在這裡?
本以為主子總會想到自己,想起這些年的陪伴之情,感念自己這些年的付出,關上自己兩日就會放出去。
但到底,只是自己痴心妄想。
一世傾心,換來笑話一場。
到頭來,卻給別的女人做嫁衣,讓別的女人坐享其成。
這份可笑的情誼,她現在想起來不僅痛心,還悲憤。
最後,紅姜狠狠地踹了鐵欄一腳,咬牙切齒道:“主子,是我的,誰也奪不走,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而不是隨便一個不三不四的女人!”
九畹輕笑:“看來師父已經想通了。本來就是這樣,付出哪能沒有回報呢?就算沒有,也不該便宜別人。”
“與其苦苦等待別人垂憐,把主導地位讓給別人,也把喜怒哀樂的鑰匙給別人,倒不如把別人玩弄於股掌之間,讓他逃不脫,離不開,也不敢離開。”
“只要師父不願意,主子根本奈何不了師父,畹兒很期待師父大顯身手。”
紅姜複雜地看了九畹一眼,冷漠地吐出一個字:“滾。”
九畹從袖底取一條繩索,輕輕地放在地上:“這是冰蠶絲所制,是這世上最堅韌的繩索,可助師父離開這裡。”
說完,九畹轉身離去。
到得門那,她回眸一笑:“忘了告訴師父,長孫燾一行人已至京城,要怎麼對付他們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