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茵冷笑:“哦?是嗎?那你這醜八怪找我作甚?”
帝釋天淡聲道:“只是想看看,你究竟是隨意可拋的破布,還是有些許價值的人,值不值得本座的一個紅姜。”
文茵沒有再說話,偏過頭透過被風掀起的簾子,看向外面的世界。
一泓昏黃的微光點綴在逐漸昏暗的山巒,她的眼裡,猶如這拉下來的夜幕一般黑暗。
事實上,她至今不知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孃親在世時,她沒能好好保護孃親,偏執與瘋狂將孃親傷得遍體鱗傷。
孃親走了,她嫉恨這世間的一切,肆無忌憚地傷害真心愛惜她的叔叔,也傷害了那無辜的表妹。
她的心裡充滿厭惡,也為人所厭惡著。
最可悲的是,她做盡壞事之後,依然還有人願意真心待她,而她,卻沒有接受的勇氣。
抱著這樣的心情活著,她痛不欲生,所以在帝釋天來接她時,在所有人都分辨不出這人不是風相時,她還是果斷上了馬車。
她知道這也許是個死,但也是個難得的解脫。
帝釋天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狹長的雙目俱是冷意:“真是諷刺,本座為了活下去,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而你好好活著,卻已萌生死志。”
文茵用帕子捂住額角,鮮血很快將帕子浸溼:“人若到了只論死活的地步,便已處在深淵之中,是死是活,那又如何?”
帝釋天的聲音,淡漠得沒有任何情緒:“本座現在不會讓你死,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
文茵輕笑一聲,凝著帝釋天反問:“我叫你父親之時,你的心,當真沒有半點波動麼?”
帝釋天搖頭:“那種無聊的情感,本座沒有。”
文茵冷笑:“你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愛,又怎配輕言愛意?沒有心的人,這輩子註定得不到想要的真心。”
“閉嘴!”帝釋天勃然大怒,“在有人來救你之前,本座勸你不要說話,否則本座也不介意重新再去抓一個人!”
文茵闔上雙目:“把寶壓在我身上,怕你要失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