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晏,我想……”
那一聲“要你”沒有說出口,全都吞沒在一個漫長而又深沉的吻中。
他就是這般喜愛自己的妻子,喜愛到想把妻子揉進骨血裡才肯罷休。
沒了孩子的桎梏,他再也不必保留,像是瘋了一般。
……
行往京城的船上,南宮綏綏坐在老太爺身邊,她端著清粥,一聲聲哄道:“祖父,大夫說您得吃點兒東西,才有力氣。”
老太爺面色有些蒼白,看著那香噴噴的肉粥卻沒有任何食慾。
但他禁不住南宮綏綏的勸,張口吃下幾口,便將頭歪到一旁,任是怎麼勸也不再肯張嘴了。
南宮綏綏沒有辦法,只好將粥碗放到一旁,坐在老太爺身邊安靜地守著。
老太爺本來精神挺好,能吃能喝能睡,但今日不知怎的,情況忽然惡化,卻是連去解手,也得謝韞架著才成。
就是這麼會兒的功夫,老太爺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忽然,南宮綏綏聽到他的喉嚨間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等她仔細聽時,聲音卻又沒有了。
南宮綏綏喚來大夫,講明瞭情況。
大夫凝神把了許久的脈,皺眉道:“並未發現任何問題,為何老太爺的脈象會忽然虛弱下來?”
又是一番檢查,大夫也沒查出什麼,南宮綏綏只好讓他出去。
“祖父,祖父?”
南宮綏綏喚了幾聲,老太爺沒有任何動靜。
許久,老太爺的喉嚨又發出“咕嚕咕嚕”聲。
南宮綏綏湊近一聽。
“哇……”
一口濃黑的血,從老太爺的口中嘔了出來。
南宮綏綏嚇傻了。
她十二歲殺第一個人,鮮血噴濺臉上時,她未曾有過這般驚惶。
她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呆怔的,恐懼的,以及滿是惶恐的表情定格在臉上。
“阿綏!”
謝韞走進來,見她呆呆地望著老太爺,推了推她的肩膀。
南宮綏綏如夢初醒,謝韞已將老太爺扶在懷裡。
“哇……”
方才那一口,也只是將將開始。
接下來,鮮血就像是失去控制一般,從老太爺的口中澎/湃而出。
一口,兩口,三口……
老太爺接連嘔出幾口血。
南宮綏綏驚慌失措,想要伸手去堵住他的嘴巴,卻接了兩手的血,那血裡,還沉澱著血塊。
就這樣,染紅了衣襟和褥子。
“祖父……”
南宮綏綏心慌不已,她兩手不受控制地向前攤著,手中的鮮血滴落在她的衣裳上。
謝韞不敢耽擱,立即運功為老太爺止血。
老太爺已經沒了意識,在謝韞的面前低垂著腦袋,那口中的血,還在汩汩往下落。
“祖父!”
南宮綏綏崩潰大喊。
怎麼會這樣?
早上情況還穩定的。
怎麼會這樣?
她嚇得不知所措。
蘇氏與大夫趕了進來,大夫連忙蹲下為老太爺把脈,接著,他迅速紮了幾針在老太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