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忙不迭地點頭。
走了一段距離後,綠猗有些擔憂地道:“王妃,我們方才是不是太囂張了?”
“這還用你說!”虞清歡邊快步走著邊道,“當然囂張,天皇老子都不見得有這麼囂張,這不,我正步履匆匆地往回趕,準備在消息擴散之前惡人先告狀麼?”
小茜憤憤地道:“奴婢倒覺得十分解氣,秦桑這些年加諸在小姐身上的痛苦,總算要回了點利息!”
虞清歡笑著點了點頭,她再怎麼衝動,也不至於在大事上犯糊塗,換言之就是她覺得秦桑這個小人物掀不起大風大浪,所以她才敢讓阿六打上這一頓,以解心頭之恨。
不過沙粒雖小,放在鞋底還是會硌腳,不要覺得小風小浪不算什麼,被小浪打翻到陰溝裡的,前頭就有數不清的例子,所以虞清歡得趕緊跑回去善後。
回到淇王府,虞清歡立即將東西往小茜和綠猗懷裡一扔,快速地道:“把食材都送去廚房,別讓人碰,首飾頭面一共有兩套,你們自己看著分。”
虞清歡說完,風風火火地往往暮梧居趕去。
虞清歡來到暮梧居的時候,長孫燾正靠在梨樹下的竹椅上,手裡捧著一卷書,他身上的玄色衣裳,墨一般地流淌在地上,美得就像一幅最雋永的畫卷。
“飯好了?”長孫燾眼皮都沒有掀開,待她走近,淡淡地問了一句。
虞清歡背在背後的手指扣了扣,忽然,上前一步砰地跪到長孫燾身邊,揪著長孫燾的袖子,不停地搖來搖去:“王爺,您一定要救救妾身啊!”
長孫燾不動聲色地將衣袖從他手中抽出來,看也未看她一眼:“又闖什麼禍了?”
虞清歡以袖掩面,假意嚶嚶哭泣:“您先答應我,我再把事情交代清楚。”
長孫燾道:“一邊去,本王難得清閒,別打擾本王看書。”
虞清歡止住哭聲,把袖子放了下來:“鐵石心腸。”
長孫燾啟齒:“多嚴重。”
虞清歡兩隻手的食指不停地碰著,小聲地道:“當街打了人,打的還是正二品工部侍郎家的千金。”
說著,虞清歡抬起頭,睜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問道:“嚴重麼?”
長孫燾沒有說話,涼白如玉的手指輕輕翻動書頁。
虞清歡見他半響沒說話,倏然起身,坐到他身邊,抱著手道:“我這還不是為了你,誰讓那秦小姐不長眼,膽敢話裡話外地嘲笑你,你不幫我算了,反正最後丟的還是你的臉,我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