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燈火通明,攤販遍地,擺售各種新穎有趣的小玩意兒。
因為風聲較緊,飯後幾人也沒出去閒逛。
虞清歡給長孫燾換了藥,兩人靠在客棧的欄杆上數星星。
南方的天暖得快,春日的氣息已經很濃了,幾株梨花開得正盛,白清如雪,冷香幽幽,風一吹如雪飄落,美不勝收。
“昭華,傷口還痛嗎?”
長孫燾握起她的手,攤開手心吹了吹:“不痛了,只是心疼你。”
虞清歡任他握著:“心疼什麼?我?我好好兒的,活生生的在你面前呀!”
長孫燾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雖然我覺得很荒誕,但我的清醒似乎和你有關,好像每次你做了一些善事,我都能恢復神智,你看我這一整日都沒有變回草草,你是受了多大的罪,才換得我這一日的清明?所以我心疼你,晏晏。”
虞清歡順勢靠進他的懷裡,雙足晃來晃去:“我以為,我們不必說這些。”
長孫燾被她晃得一個不穩,險些向後倒下,穩住身形時,順手把她撈進懷裡:“這才一日,可是嫌我膩了?”
虞清歡點頭:“是有些膩了,但說這個能趕跑你麼?”
長孫燾斬釘截鐵:“自是不能的,你若跑,我便追,總要纏得你毫無反抗之力,最後把一生都輸給我。”
虞清歡摟住他的腰:“早就輸給了,再輸下輩子也沒了。”
長孫燾道:“那正好,你的下輩子我也要了。”
虞清歡的目光,隨著他望向夜空,那裡星河璀璨,好像全都倒流進了他的眼裡,最後,虞清歡輕聲問他:“要留下來,等六月水患解決了再離開,是嗎?”
長孫燾有些難以啟齒:“晏晏,我……”
虞清歡連忙打斷他:“昭華,我知你心,不必解釋。你肯定在想,不立即南下尋找解藥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但在你心裡,天下蒼生總是要擺在重要的位置的,要是你就這麼走了,只怕會心有不安。我怎麼捨得你帶著愧疚和自責活著,自然是要留下來的,等問題一解決,我們便離開。”
長孫燾嘆息一聲,把她摟得更緊了:“我是有多幸運,才能遇到你。”
虞清歡把玩著他的手指,睫毛輕輕 顫動:“我會按原定計劃,去解決董實的問題,然後跟他換種子,如果草草一直沒回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