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在沈景言府中的少年,也被證實是西戎公主流朵無疑。
立儲大典前夕,長孫燾扶著陸明瑜,一起在王府的後院消食。
一路的沉默,陸明瑜開口問他:“你是有什麼話要與我說嗎?”
長孫燾道:“晏晏,小茜出嫁那晚,陛下來府裡找靈靈姑娘,我碰巧聽到了他們之間的談話,陛下似乎大有拋下皇位之意,我覺得這是上了賊船,下不來了。”
陸明瑜笑了:“你竟然跑去聽牆根?”
長孫燾道:“這不是擔心陛下安危嘛!”
陸明瑜睨了他一眼:“好了,還有什麼話,是不能與我說的?”
長孫燾道:“晏晏,我是覺得抱歉,曾經答應帶著你和孩子,一同去南疆生活,但我覺得,應該不可能實現了。”
陸明瑜似乎沒有多大的意外:“我知道,在輕塵大師說我是鳳命那一刻,我就知道日後會過什麼樣的日子。”
長孫燾滿臉歉意:“晏晏,宮中生活枯燥乏味,就像一座牢籠……”
陸明瑜打斷他:“昭華,你是知道的,無論你在哪,我都會義無反顧地陪在你身邊,只要能與你在一起,是廟堂之高,還是江湖之遠,那又如何?”
長孫燾露出笑意,重新握緊妻子的手,他吐露實情:“晏晏,事實上,我有些緊張,所以才會擔心這,擔心那。”
陸明瑜篤定地道:“你會是位好父親。”
長孫燾溫柔地看著妻子,這個天下,也只有他的晏晏,才能一語道破他的心事。
沒錯,隨著晏晏的肚子越來越大,走路都走不太穩,他的憂心與日俱增,甚至還做起了噩夢。
他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中,憂心妻子生產時會遭遇意外,也擔心自己不能做一位好父親。
他把一切都藏於心底,生怕會影響到妻子,但其實,兩人之間有時候就算不說,也能將對方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長孫燾握住陸明瑜的手,正想說什麼時,司馬玄陌在廊下喊了一聲:“淇王,別膩膩歪歪了,大夥兒都在書房等著呢!”
陸明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方才這一幕,讓我想到在翠屏山的時候。”
想起過往,長孫燾也笑了:“晚上別等我,困了就先睡。”
陸明瑜點點頭:“去吧!明日便是大典,很多事情要辦,不必顧及我,正事要緊。”
長孫燾又叮囑了幾句,便去書房議事了,陸明瑜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一股不詳的預感縈繞心間,揮之不去。
元武元年,二月初二。
儲君冊立大典正式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