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歡看了長孫燾一眼,披風便到了身上,長孫燾一邊為她繫帶子,一邊叮囑:“隨便走走,別跑遠了,風大,也要仔細著身子。”
“嗯。”虞清歡乖巧地應了一聲,珍璃便拽著虞清歡走了。
望著眼前“又呆又傻”的珍璃郡主,虞清歡不由嘆了口氣,不知她的失心瘋何時才能“治癒”。
忽然,珍璃郡主止住腳步,轉過身向虞清歡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道:“小舅母,剛剛我聽到有幾個壞女人在議論你,所以拉你過來聽一聽,你別說話,小心被她們發現了。”
這是幾株枝葉十分濃茂的松柏,剛好將她們二人的身子擋住。不遠處似乎有一小桌,幾個貴女正圍桌而聊,有站有坐,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虞小姐,哪有這樣說自家妹妹的,那畢竟是淇王妃。”
“淇王妃又如何?以前還不是我面前搖尾乞憐的一條狗?向來和她娘楚氏對我畢恭畢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有一次我把蜜灑在地上,讓她舔她果真就舔了!還有一次,我在大雪天澆了她一桶冷水,她凍得渾身發抖卻一聲都不敢吱!哼!要不是狗命好嫁了淇王,她算個什麼東西,給我提鞋都不配!”
“既然她已是淇王妃,這些事情還是別隨意拿出來翻嚼,若是惹怒了她可不好,畢竟她可是誰都敢打……”
“怕什麼?她現在沒了肚子裡那塊東西,她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我也不是要拿這些事出來翻嚼,我只是想讓你們知道,她到底是哪一路貨色,我跟你們說,她根本就是個色厲內荏的草包紙老虎,要不是仗了淇王的勢,就如同狗一樣!而且還是隻發了情的母狗,成日勾三搭四,骯髒又下賤……”
“小舅母。”珍璃拉了拉虞清歡的手,小嘴嘟得高高的,彷彿可以掛茶壺。
“沒事,狗吠而已,別在意。”虞清歡其實很在意,非是她不生氣,非是她善良,其實她此時想把虞清婉扒光剁碎扔河裡餵魚的心都有,但此時袖子裡的明珠正不安地鑽來鑽去——
只有虞謙的黑衣人來到附近,明珠才會如此,但明珠從未有過這麼激烈的反應,除非黑衣人離她非常近,這讓她十分在意。
然而正因為這片刻的走神,珍璃郡主已經攥緊拳頭衝了出去,就這麼,直接,乾脆,絲毫不拖泥帶水地把虞清婉撞翻,“撲通”一聲,虞清婉頭朝下栽進了冰冷的湖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