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燒昏睡過去的虞清歡,手攥得緊緊的,眉頭蹙著,好像陷入什麼可怕的夢魘。
林嬸一邊為她擦身,一邊心疼地道:“晏晏姑娘,你要堅強地熬過去,只有你能救你的夫君,要是你不快點好起來,你的夫君就完了。”
林嬸說著說著,眼淚一下子就滾了下來,雖然她對兒媳婦有些絕情,但也是為了快刀斬亂麻,徹底把這個兒媳婦給治住,她並非什麼冷硬心腸。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照顧一個又病又傻的男人本就辛苦,沒想到老天還讓兩人遭這樣的罪。
天可憐見的,這真是一個讓人疼到心裡去的姑娘,讓人忍不住要對她好,可這姑娘的命也太苦了些。
大家懷著沉重的心情,有條不紊地為照顧著虞清歡和長孫燾。
只是秦管事見長孫燾情況嚴重,不敢擅自給他用藥,只能按照秦寧的吩咐為他的傷口消毒,並塗上治療燒傷的藥膏。
為長孫燾處理傷口的事,皆由秦管事親力親為,看到那被燒爛了的皮肉,任是秦管事這樣的男兒,也險些忍不住落淚。
傷得真的太重了……
花了許久處理好傷口,又為長孫燾換上乾淨的棉布中衣,秦管事去了秦寧的房裡。
斟酌了好半天,他才對靠在被堆上昏昏欲睡的兒子道:“寧兒,晏晏姑娘的夫君有些不對勁。”
秦寧好一陣猛咳,半響後問他:“怎麼個不對勁法?”
秦管事道:“晏晏姑娘的夫君身上,有很多傷疤,不像是被打的,倒像是刀傷和箭傷。”
秦寧捂著嘴咳了兩聲,道:“爹,此事事關我們一家三口的性命,您絕對不可以說出去,知道嗎?”
秦管事見秦寧一點都不驚訝,有些奇怪地問道:“寧兒,什麼事你給爹透個底,爹也好心安。”
秦寧綻出一個虛弱的笑容:“爹,生死攸關,您就別問了,總之今晚的事要壓下去,一定要讓大家都以為,晏晏姑娘是個命苦的姑娘,這次也是因為命苦才遭遇不幸。”
秦管事向來對兒子十分信服,兒子的話他不曾有半分懷疑,當下就按照秦寧所說去辦了。
在他刻意操縱下,莊子裡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提起晏晏姑娘時,眾人都同情得溼 了眼角。
但吳家的人,包括吳氏,都被他手下關在屋裡不出來,大家對吳家人都很反感,也沒人去管他們,要是有人多嘴問一句,秦管事只說吳家因和林家爭執不敵,想借此訛上秦家。
整個莊子的人因為這場大火都難以入睡,秦家尤為忙碌,在林嬸和秦夫人的照顧下,虞清歡於後半夜退熱清醒。
醒來發現不是熟悉的地方,“騰”地從床上坐起來,攥住林嬸的手臂慌張問道:“嬸子,我夫君呢?我夫君在哪?她有沒有事?他有沒有事?”
林嬸欲言又止,虞清歡的心,瞬間被恐慌湮沒。
她的草草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