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無相也沒來,他覺得因為自己的失誤害慘了南宮綏綏,間接導致帝釋天擄走大寶和小茜。
儘管大家都沒有怪他,他也沒臉來見大夥兒,只託阿六捎口信,說會與薛巍和秦寧,照顧好太叔府和學院。
白黎母子也沒有來,只是把自己耗時十年打造的船送給大家,並取名“乘風”,希望大家乘風破浪,否極泰來。
藍靈靈望著皇城,她知道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阿策一定在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至於董穗和珍璃郡主更不用說了,兩人都被關在家中,出來一趟卻是不可能的。
因為已做完告別,眾人上了船後,便命船員和舵手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出雲。
一路上,南宮綏綏都顯得十分沉默。
謝韞安慰她:“昭華已以太叔的名義送了書信去南宮家,向南宮家的眾人宣佈祖父是為了救人而死,並予以追封,南宮家的人不會找孃親麻煩,你放心。”
南宮綏綏道:“我並非是擔心家裡的人與孃親為難,我只是,還未接受得了祖父的逝世。”
“我閉上眼睛,還覺得他就這樣鮮活地站在我面前。他雖然嚴苛,但卻成就了今日的我。”
“他雖然也有自己的私心,但卻是那如豺狼虎豹的家裡給予我最多善意的人。”
“哪怕親眼見到他化為灰燼,只剩下累累白骨,我依然無法接受他去世了。”
謝韞難得放柔聲音:“別難過,你還有我。”
南宮綏綏靠在謝韞的肩頭,久久沒有說話,等到謝韞肩頭有些痠麻時,淚水已浸溼他的衣衫。
拔出木劍致使帝釋天逃/脫一事,沒有人怪罪過她,但她也不是那等矯情的人,對眾人的好意真心接納,並未一直陷入愧疚中。
只是祖父的離世,到底對她打擊太大,在謝韞面前,她把所有的軟弱都表現出來,卻是狠狠地哭了好幾次。
等到南宮綏綏停止哭泣,謝韞取出一條手帕,那是日和當初送給他與南宮綏綏的。
謝韞的那張因為中毒而燒燬,但南宮綏綏比較粗線條,把帕子一扔就忘了它的存在,在收拾東西時恰好被翻了出來。
南宮綏綏臉上還掛著淚痕,也沒有注意謝韞拿著的帕子正是日和所送,以為謝韞給她準備的,拉過來就往臉上抹。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