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簡直要瘋了,自他昨天從那個詭異的生命基金會逃出來以後,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
極度的口渴和瘋狂的飢餓摧殘著他僅剩的一點理智,讓他不能思考。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早上從浴缸裡醒過來的時候他差點沒認出來鏡子裡的自己。
整個人憔悴不說,就連衣服上全都是他自己的嘔吐物。
“我的老天,我都幹了什麼?”
埃迪的記憶還停留在回到家以後。
他喝了一杯水,他很餓,非常餓,於是他撕碎了一整包雞米花塞進嘴裡。
可這個舉動並沒有緩解那令他恐慌的飢餓感,埃迪眼角瞥到了垃圾桶裡前天扔掉的全家桶,竟然就這麼撿起來大口往肚子裡咽。
嘔.....
泛著酸味和變質的臭味讓他在馬桶上吐了個乾淨,刷牙的時候鏡子裡扭曲,青到泛白的大眼睛,以及滿嘴崎嶇的利齒都讓他想到恐怖片裡的那些怪物。
雖然在看到鏡子裡自己模樣的一瞬間他就被嚇暈在浴缸,可埃迪很確定那絕對不是他看錯了眼。
“天哪,我怎麼了?”
而更令埃迪崩潰的是他的腦子好像也出現了點問題,一個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低沉、沙啞、噁心的聲音一直纏著他。
這聲音讓他頭疼欲裂,就好像是有一群螞蟻爬過他的腦袋一樣,讓他痛苦又煩躁。
現在埃迪的處境非常不利,雖然昨天他在手機裡拍到了很多生命基金會實驗室用流浪漢做外星共生體實驗的畫面,但他以前的老闆和記者同事對他避之不及,在這種情況下對他完全提供不了任何幫助。
即使埃迪手裡現在握有足以扳倒卡爾頓·德雷克的證據,沒有渠道也無法將其公之於眾。
現在他唯一能夠去求助的,只有自己的前女友安妮了。
雖然安妮離開了他短短几個月就交到了新男朋友,但這也是埃迪先竊取了對方的公司文件這件事造成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所以他並不怪安妮。
可現在他真的沒辦法了,這個時候只有安妮可以幫他。
【FOOD!】
(食物!)
“啊!!”
又來了!那個煩人聲音又來了!
埃迪嚇了一跳:
“誰在說話?!”
“不不不,我不是跟你說的,我是在自言自語,你說安妮在哪?萬民堂?這是哪兒。”
“好的好的,非常感謝,拜拜。”
掛了和安妮共同友人的電話,埃迪在手機裡查到了萬民堂的位置,他從前不怎麼吃中餐,安妮倒是對種花家的食物情有獨鍾,幸運的是這家中餐館距離他現在的地點並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