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孫杰拍了拍我,笑道:“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我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她怎麼在這裡?”
孫杰得意地笑了笑,“這你就要感謝付東了,哦不對,現在要叫付總了。陳依依這事兒,是他安排的。我也是前兩天才知道的。”
正說著,我看到付東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西裝,走到了臺上,代表如荑品牌發言。
之後孫杰就撇下我,自己去忙了。
看著孫杰的背影,我無奈地搖搖頭,隨後就這麼站在原地看著臺上的流程。除了中間接了一個我老闆老劉的電話以外,剩下的時間全程都在放空。
其實我也想過就這麼一走了之,但最終還是沒有。我反問自己,為什麼要走呢?我有什麼好逃避的呢?
她陳依依既然敢出現在這裡,說明她都無所謂,那現在自己是在面對工作,我又有什麼好怕的?
所以我選擇了一個角落,身邊有幾面化妝鏡。這讓我感受到了一點溫度,鏡子裡能反射出面前正在發生的一切。它們都是真切的,而我,就只是這些反射中,最可有可無的存在。或許我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我就這麼抱著雙手,站在那裡。直到付東向我走來。我看著他,從胡思亂想中剝離出來,換上一副笑臉,迎著他伸出手,跟他用力地握了握之後說道,“付總,恭喜你啊。為自己的職業生涯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付東指了指我,“這種恭維的話,可不是你小子應該說的。”
“靠!我說實話還有錯了?”
“呵,我早就看到你了,一直在這兒站著。怎麼著,當了客戶總監,我這種小活看不上了?”
“付東,你講點良心,我今天早上7點的飛機,從廈門過來,行李還在樓上放著呢!要不是因為你,我在廈門吃著海鮮喝著鐵觀音,不香嘛?!”
付東擺擺手,“是是是,我錯了我錯了,你劉暢劉總蒞臨,讓我這小店蓬蓽生輝,付某不勝榮幸。”
我也學著付東的樣子擺擺手,“得了得了,你這可不是小店,是旗艦店,現在活動也差不多了,效果看上去也不錯,咱倆這麼熟我也不跟你客氣了。我都快累死了,剛剛老劉還找我,讓我下午去聽一個brief(簡報)。”
“你們老劉也是真狠,給你升了職,就不把你當人啊?”
“誰讓他是老闆呢?”我攤攤手。
“你這個會是幾點?”
“說是一點半。”
“地方遠麼?”
我一愣,想了想,如實答道,“倒也不是很遠,在徐家彙。”
付東看了看錶,“現在11點一刻,你等一下,我們一會兒一起吃個飯,然後我親自開車送你去,可以吧?”說罷,也不理我,直接走向幾個相熟的媒體人,去跟他們打招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