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說我這是報應,咎由自取,說我多行不義必自斃。
很快公司倒了,身邊的人一個個相繼離我這個殘廢而去,父母終日以淚洗面。
我覺得這麼活著沒有任何意思。
所以我找了個月黑風高的日子,來到一處樓頂,迎著風,毫無畏懼地縱身一躍。
什麼?我一個截了肢的瘸子是怎麼跑到樓頂的?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不想活了!
只是,就在我往下跳的那一瞬間,我又看到了當初那個在潔白鹽湖裡,我始終無法接近的紅裙女人。
所以,她到底……是誰呢?
“嘟嘟嘟,嘟嘟嘟。”
就在這個節骨眼,我被鬧鐘吵醒了。
看了看手機,上面有好幾條未讀微信,依舊是秦莉。
簡單瞄了幾眼,反正大意就是,對不起,相信她,給她時間,她會處理之類的。
說實話,這些文字在我看來非常蒼白無力。
因為再怎麼華麗的辭藻都抵不過一句,我來找你。
見了面,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
見不了面,沒有問題也會出問題。
吃了早飯出門上班。
到公司開了例會,我回到辦公室給谷夢瑤打了個電話。
我開門見山地把昨天跟鄧義群和龔銳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進行了轉達,並且把方案發給了她。
讓她這幾天找機會跟秦嶼安、梁茂堂聊一聊。
對這件事,谷夢瑤還是挺上心的,待我分析完利弊,她很鄭重地答應會第一時間找她父親聊這件事。
正式說完,我問了問她什麼時候回香港。
簡單關心幾句之後,我便準備掛斷電話。
但這個時候,她忽然猶猶豫豫地開口問道:“姐夫……昨晚……”
先是一愣,隨即我也就釋然了,這事兒瞞得了誰都瞞不了她。
所以我用輕鬆的語調答道:“沒事,我這不好好的嗎?”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好好的!”懟了我一句,她緩下聲調道:“我說的是你跟我姐……”
呵呵一笑,我不置可否地不答反問道:“你是心理學高材生,請問如果你是我,現在應該怎麼處理跟你姐的關係?”
“呃……”
見她被我問住,我無奈道:“所以,你就別費口舌了。知道你關心我,我很感謝。但現在這局面吧……已經不能為我或者你姐的意志所轉移了。”
頓了頓,我悠悠補充道:“或者說,從一開始……就註定會是這麼個結局。”
“不是!事情才剛剛開始!你怎麼就這麼悲觀呢?!”谷夢瑤大聲嚷嚷道。
收起再跟谷夢瑤好生相勸的心思,我直截了當地嗤笑道:“我昨天在鬼門關前面走了一遭,悲觀一點還不行了?”
見她再一次沉默一對,我打了聲招呼,掛斷了電話。
時間就這麼過到了中午。
我這兒剛吃完飯,就見匡正義忽然抱著個盒子進了我的辦公室,在我疑惑的眼神中,他解釋說:“這是我剛剛去秦總那裡拿過來的。”
這話說的我一愣,隨即點頭道了聲謝。而後……就當沒聽到,扔了餐盒準備繼續處理工作。
只是當我都已經把注意力放到了電腦上,匡正義還站在原地沒動,於是我疑惑抬頭:“怎麼了?還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