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幸,事情跟我猜想的差不多,在開啟剛才的話題之後,雖然她沒細說她跟James之間的事情,但在猛灌了幾杯酒之後,廖欣開始悉數唸書時候,我跟她之間發生過的事情。
剛開始我還鬆了一口氣,畢竟她要是跟我喋喋不休地訴說自己當小三的經歷,我完全沒法接話,但如果是說這些,至少我還能有些共鳴。
但問題是,這些事情說著說著,她就開始流眼淚。
說自己當初對不起我,年輕不懂事,不知道珍惜之類的云云。
然後,我除了在心裡反覆翻白眼,罵她腦子有病以外,我就只能敷衍地說兩句“都過去了”“以後你會碰到更好的”之類沒有營養的話。
其實關於她去留學的事情,我還是有比較多疑問沒問出來的,比如她要去讀什麼專業,準備了多久之類的。畢竟讀書這事情不可能想去就去,前期各種考試的準備、留學簽證的申請,這都需要時間,需要長期規劃。
那接下去引申出來的問題,就是James在這件事中扮演的是個什麼角色。
不過就眼下的情況來看……這些問題可能這輩子都找不到答案了。
因為伴隨著我的敷衍,廖欣這酒越喝越多,越喝越快,勸都勸不住的那種。
所以,當眼前的這瓶見底的時候,我開口叫停了今天的飯局。
早點結束吧,不論是飯局還是我跟她的情誼。
這是我此刻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這才哪兒到哪兒?才一瓶紅酒,你就不行了?”這是此時眼角淚痕未乾,臉上泛著紅暈,有些微醺的廖欣給我的反饋。
對於她想繼續喝的明示,我根本不想接茬:“我叫人送你回去吧。”
此話出口,她的眼眶立刻又紅了:“你……你果然嫌棄我!”
說罷,直接把頭埋在臂彎,趴在桌上開始抽泣。
按說此時的劇本正常情況應該是:
我坐到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說些安撫寬慰的軟話。
她再順勢止住抽泣,眼角噙淚,羞憤交加地抬頭看著我,嘴上再說些嗔怪我的話。
我抬手輕輕擦掉掛在她臉龐的淚痕,輕輕搖頭,用一種不捨,猶豫,又帶著剋制的目光凝視她。
直至兩人慢慢靠近……
而後,畫面就應該轉到第二天早上的酒店房間。
大致就是這麼個流程,懂的都懂。
但是呢,我肯定不可能按常理出牌。
完全視而不見,那肯定不行,天知道我要是真沒反應,這女人還能弄出什麼么蛾子來。
所以我選擇適當安慰,一邊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一邊給匡正義發消息:你跟小悅過來我這邊一下,幫忙把我面前的麻煩弄走。
哥們在邊上有人!惹不起,我還不能叫支援,玩一招金蟬脫殼?
我和廖欣所在的位置,是一個角落上的半開放式包間,背後有屏風,但沒有門。有一定私密性,但肯定也不是完全私密。
所以當匡正義過來的時候,也不存在敲不敲門之類,給廖欣提個醒的事情。
但同樣的,當楚佳贇跟著他們一起過來的時候,我同樣也沒有一個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