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豎起第二根手指道,“第二,你哥有錯,而且錯的最多的就是他,既然知道了這些事,弔唁和問候甚至適當的關心都是沒問題的。但他顯然做的過了。這最後導致了他老婆接受不了。起了爭執。”
最後她豎起第三根手指說道,“最後就是你嫂子。她其實還是在吃你哥初戀的醋。如果她能大度一點,允許你哥去照顧初戀的父母,甚至跟他一起去。那久而久之,按你哥這種念舊情的性格,他會自己認識到自己對老婆的虧欠。然後慢慢迴歸家庭。”想了想,秦莉補充道,“就是堵不如疏。”
聽了她的話,我說道:“恩……可能真是你說的,你是旁觀者。反正我們這些做弟弟妹妹的當時年紀小,沒資格說什麼。我媽和幾個阿姨雖然勸過,但……肯定主要是勸我哥,不可能去勸我嫂子以退為進的。這就有點開玩笑了。”
秦莉笑道:“你知道嗎,其實我挺願意聽你跟我說這些家長裡短的。”
我疑惑道:“為什麼?你不覺得都是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嗎?”
秦莉搖搖頭,“這才是生活啊,有煙火氣,有人情味。這種事在我們家,根本不可能出現的。”
我不贊同道:“你爸當年不也為了自己的婚事跟你爺爺抗爭過嗎?”
秦莉笑道:“那最後呢?不還是委曲求全了?而且如果放到現在,這種事情就更不可能發生了,因為不管是我爸家裡還是我媽家裡,幾乎所有人,眼裡都只有利益。你沒見過他們,你見了就知道了。我爸可能是我們家唯一的異類。其他人各個思路門清,知道自己要什麼,而且知道什麼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我疑惑道:“那你也是?還有谷夢瑤?”
秦莉很坦然地說道:“是啊,從小接受的就是這種教育。沒辦法改變的。”
秦莉輕輕摩挲著我的手,柔聲說道,“所以我才會答應徐遠的提議,讓你受了委屈。因為我知道,什麼才是對我最有利的。你現在能明白了對嗎?或者說,其實你一直都明白,只不過不能接受。那現在你能接受嗎?”
我理解秦莉的意思,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面對任何選擇題,一定要找到一個對自己最有利的最優解。然後按照這個思路堅決執行。這中間不可以摻雜任何的感情因素,必須客觀冷靜的面對問題。
所以當徐遠找到她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接受,因為這樣做,她能收穫一個在事業上更成功的我。代價無非就是我們晚幾個月在一起,這在她看來,完全可以接受。
但對於我來說,事業是事業,感情是感情。我不習慣像她這樣可以做到無比理性地看待這兩件事,哪怕把感情作為籌碼也無所謂。這點,至少目前的我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