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聶雷去過，我還沒有。
老劉也很重視這個項目，所以也是一起參加了。這個會從早上10點半一直開到了12點半。我們還好點，客戶負責人是真的辛苦，6月份山西已經挺熱了，他為了讓我們看清楚實地情況，拿著手機在現場到處跑。
會後我笑稱這種客戶才應該給回扣，聶雷笑著說，這個項目就是因為有這個客戶在，現在沒人要回扣了。
見我一臉驚訝。聶雷解釋說，之前有各路牛鬼蛇神出來吃拿卡要，聶雷實在沒辦法，只好跟這個客戶負責人說了實話。因為他真的扛不住了。所以只能如實坦白，這個項目現在因為各種吃拿卡要問題，不得不降低一些效果甚至取消一些過於燒錢的環節。
但客戶負責人知道之後非常霸氣地讓聶雷別管了，原來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剩下的事情他搞定。
之後沒幾天，所有之前直接或間接問聶雷要過回扣的人，全都表示，讓聶雷好好幹，該怎麼弄怎麼弄。
聶雷把這個事情反饋給客戶負責人之後，對方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搞定就好。
我跟老劉很好奇這是什麼騷操作。
聶雷很是隨意地回了四個字：上頭有人。
恩……我和老劉果斷閉嘴。
只不過這客戶負責人之前一直很低調，現在這一鬧，一下身份就暴露了。這反而把聶雷搞得很尷尬。
我和老劉都驚歎於聶雷有這等奇遇。但聶雷卻很淡定的表示，這就是個客戶，能搞得定那是運氣。但這種運氣不可能每次都有，所以讓我和老劉都淡定點。不要大驚小怪。
我和老劉半天說不出話，這關係不好好巴結，實在太對不起這運氣了。
但性格執拗的聶雷並不這麼看，他認為既然人家有這身份背景還這麼低調，不在山西，卻跑來上海工作。足以證明人家就是想脫離家世光環，自己闖出一番名堂。
我勸他哪怕不巴結，但起碼應該交好吧。
聶雷卻說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不會因為知道了對方身份就過度示好，更不會因為對方人微言輕而看不起他。這對客戶負責人來說只是一份工作，他願意用私人關係解決工作上的問題，這是他的選擇。自己不能因為這種選擇就改變自己平時對他的態度。
我還想再說什麼，一邊的老劉拉住我。說了幾句不鹹不淡的話之後就宣佈散會。然後把我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老劉給我扔了一根菸說道：“你現在是不是對我當初讓你做客戶總監，而不是讓聶雷做，更有直觀感受了？”
我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確實，本來我只是認為聶雷性格老實。不適合衝在前面。但現在看他這不是老實而是木訥，甚至有點刻板了。這不是說聶雷就不對，或者說我跟老劉太過勢利。只是現如今這個社會……無所謂對錯，看的盡是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