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左邊傳來一句:“我眯一會兒。”
不等我回答,又一句,“謝了。”
我不知道她這句謝謝是因為我給她爭取了45分鐘休息時間,還是讓她免了一頓午飯的應酬。
但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得給秦莉彙報一下現在的情況。
其實昨天半夜秦莉就已經查過我崗了,她知道我過來深圳肯定免不了應酬。
所以除了吃飯的時候讓我少喝點酒,她就沒再吱過聲。
但出門在外,這種事情是得講自覺的。
所以當我把半躺屍的匡正義弄到床上之後,主動給她發了個消息,說我回酒店了。
原本我也沒指望她回覆,只是正當我琢磨是走是留的時候,她直接給我來了個視頻。
抬手接通,她直接就看到了四仰八叉的匡正義。
我這兒剛解釋了一句他是因為替我擋酒才喝到不省人事的,這小子好像聽到口令一般,立刻有了反應。
起身,捂嘴,然後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見勢不妙,我眼疾手快地把地上的垃圾桶踹到他跟前,還好,他看明白了,隨即俯身一陣輸出。
看到這個場景,秦莉明顯用放心不少的口吻關照了我兩句,也就掛斷了視頻。
只是現在……這情況完全不同了。
雖然我在開會的前半段已經跟她打過預防針,說我盛情難卻要出海,合作伙伴會帶女朋友和其他女性友人。
但這種局面,她是理解的,尤其是在我給她簡單介紹了此行的理由和背景之後,她除了不鹹不淡地酸幾句,總體上倒是秉持著沒太大無所謂的態度。
只是這裡面可沒有楚佳贇啊!
我這好好的出趟差,莫名其妙又跟楚佳贇湊一起,而且還是去海上,還過夜……
這要是事後被傳到她耳朵裡,那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這得儘早坦白、報備,遲則生變。
簡明扼要地闡述了眼前這個么蛾子之後,剩下的就是漫長地等待。
只是和我預想的不一樣,原以為秦莉多少會追問兩句。
但好一會兒之後,秦莉給到我的回覆,卻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知道了。
看著這寥寥數字,我一下有些吃不准她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有心再多說幾句,或者一會兒等沒人的時候給她打個電話,但又感覺自己如果上趕著這麼做,總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
糾結,再糾結。
最終,我還是放棄了再多說什麼的想法。
還是那句,出門在外靠自覺。
這事兒報備過了,我只要做到問心無愧,就行了。
只是當我下意識地看了看我們正跟著的前車,以及身邊閉目假寐的楚佳贇……
我忽然對剛剛這信誓旦旦的想法產生了懷疑。
轉而,又被自己的這種想法嚇了一跳。
尼瑪,這是傳說中的道心不穩嗎?
趕緊揮開這些有的沒的,打開手機,找出郵箱,開始努力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做。
不大一會兒,我沒有任何懸念地進入了心無旁騖的工作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