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懶得動,我甚至都懶得去細想剛才秦莉這一系列的反應意味著什麼。
但這事情不是我不想去想,就能夠不想的。
我知道,秦莉心裡其實是偏向同意谷韻芝的提議的。這一刻,我忽然從這小半年秦莉在我面前所營造的溫柔體貼裡幡然醒悟了過來。
是啊……她是盧虹和秦泰安的女兒,骨子裡,基因裡刻的就是在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哪怕是向魔鬼交出自己的靈魂都在所不惜。
更何況,現在只是把男朋友借出去跟人家演場戲而已,她又不是沒有這方面經驗。
但我又忍不住想,她不是已經有0.5%股份了嗎?再多0.2%,而且還是看不見摸不著的空頭支票,又有什麼區別呢?
最重要的是,秦莉不是沒見過錢,之前老劉公司她套現的時候已經拿了一筆了,所以我實在想不明白。
這錢除了她說會考慮投給奚芸一部分,其他的她也只是分別放在不同的投資賬戶裡,沒準備怎麼動,這事情她也沒必要騙我。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呢?我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那我就只能直接問了。
“為什麼?”
聽我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句,秦莉一時沒反應過來,“嗯?什麼為什麼?”
看了眼車窗外,發現此時已經離家不遠了,嘆了一口氣,我索性說道:“算了,到家再說吧。”
於是,我倆就這麼相對無言地停了車,上了電梯,回到家先後洗漱。
一直到半小時後,我和她坐在了沙發上。
諷刺的是,此時我們兩並沒有跟往常一樣緊挨著坐在一起,而是中間隔開了一段距離,這段距離坐下一個人,應該是綽綽有餘的。
“為什麼?”相對無言了一段時間,我低聲重複了一遍剛剛在車上的問題。
雖然有了隔閡,但默契還是在的,“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不會在乎這虛無縹緲的空頭支票?”
嗤笑一聲,我看向秦莉,“所以我不理解。”
沉吟了很長時間,一隻低著頭的秦莉忽然抬起頭,直視著我,用一種特別堅定的口吻說道:“因為我想徹底站起來!”
看著秦莉的眼睛,我漸漸懂了。
她這是嫌自己手上的資本還不夠,覺得在谷韻芝的麾下終究還是收到了長輩的庇佑,她想徹底展開自己的翅膀,在天空中振翅高飛,不再受到任何掣肘。
就好像今天這事情,雖然谷韻芝說的是商量,但站在她的立場,這事情真的有商量的餘地嗎?
我之前就說了,她姓秦,她的母親是盧虹,打從孃胎裡,她骨子裡就刻上了權衡利弊,審時度勢這幾個字。
單單配合演場戲,谷韻芝就願意付出幾千萬的代價,可想而知,如果真等到樂果IPO成功的那一天,她們這群人會得到多大的利益。
而這種利益,足以讓他們踐踏一切,藐視一切。更何況只是勸秦莉配合演場戲呢?
所以她其實沒得選,甚至某種程度上,我也沒得選。
既然如此,那就唯有面對現實這一條路能走了。
看著眼前的秦莉,我忽然有一種不知道怎麼形容我跟她段時間感情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