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後,她似乎放棄了,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我兩年前就回上海了,然後考了研究生,現在研二了。”
“啊……研二了,已經回來兩年啦……”我嘴上輕輕地重複了一遍陳依依剛剛說的重點,心裡實在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所以我只能沉默,陳依依跟我一樣沉默。
我平復一下心情之後,問道,“那你母親……”
我話還沒說完,陳依依就接口道,“我媽挺好的,所以我才能回上海繼續讀書。”
“哦……”聽到陳依依的回答,我感覺自己一下失去了說話的興趣。
又是一陣沉默之後,陳依依問道,“那你……最近幾年怎麼樣?”
我笑了笑,“挺好啊,付東沒跟你說麼?我跟他一樣升職了,除了忙也沒什麼。哦,最近買了套期房,現在算是房奴了。呵呵。”
“那恭喜你啊,那是準備結婚了?”陳依依問道。
“結婚?買房子又不是為了結婚。用我朋友的話來說,在上海,乃至在中國,房子是一個男人的標配,沒房子,根本沒資格談結婚。所以有條件,要先買房,至於這房子的女主人是誰……不重要……”說著我又點了一根菸,略帶怨念地說道,“說這話的朋友,之前有個談了3年的女朋友,我看著他們從認識到談婚論嫁,最後就卡在房子上。這女的平時對我朋友千依百順,但唯獨對房子有要求。”
“你說她要是提個不切實際要求,比如要個大平層,要個獨棟別墅,我朋友實現不了的要求也就算了。但她還不是,就是看中那種,我朋友要說也不是買不起,但要買的話,就得全家砸鍋賣鐵,連他父母的棺材本都要砸進去的房子。”
“我朋友肯定不能這麼幹,所以兩個人就因為這事兒最後崩了。轉身我朋友就買了一套他接受範圍內的房子,半年之後就通過相親找了一個姑娘結婚了。諷刺的是,他說在他買了房子之後,前女友還來找過他,那個時候倒不糾結了。甚至還說房子加她名字,願意一起還貸。要知道,之前那女的可是執意要求男方自己買,她不參與房貸,也不要加名字的。”
“那這女的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啊,之前雖然作點,但起碼她沒要求加名字,就這點來說,她還是挺講道理的。”聽了我的吐槽,陳依依隨口接道。
我一愣,“你這看問題的角度也是厲害了,請問這是我說的重點麼?”
陳依依攤攤手,“是不是重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猜你朋友家裡條件不算大富大貴,應該也還算可以,人家姑娘知道這一點,所以選擇試探試探。看看你朋友為了娶她,有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最後我估計就是你朋友沉不住氣,先提的分手。其實我覺得人家姑娘肯定不是不能接受差一點的房子,只不過談婚論嫁的時候,家庭給她的壓力太大,所以只能堅持。你看最後她不是想通了,反過來找你朋友了麼?”